羅令子好像現在才想起這件事情一樣,噎了一下,低頭摸了摸衣服,然后才想起就連這身衣服都不是自己的,“好像是這樣吧,可惜了我養出來的三色牡丹了啊想想就心痛,我出門的時候還把它們好好挪到屋檐下的至于住的地方,夫子應該會收留我吧”
其他的學子,考上了進士的都離開了,就算沒有考上的,復讀個幾年要不就是再考一次,要不就是放棄了,也就羅令子,仗著才華橫溢夫子也重視他,不去考科舉就賴在學堂繼續學摸習魚,說白了就是萬年留級生。
“夫子這次大概是不想收留你了。”楊盛搖搖頭,平靜的嗓音說出冷酷的話,“夫子讓你別回去了,養不起。”
“啊”羅令子震驚。
“你現在大概就只有我能投奔了。”
羅令子剛想反駁,結果轉念一想發現楊盛說的好像還挺對,他好像還真沒幾個朋友在瓊安附近的,要說回臨芳去投靠哪個朋友,臨芳造了大災,朋友也不一定有余糧余房啊羅令子只能不甘不愿地說,“那好吧,你說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我這里有一份活計”
幾天之后,當羅令子出現在楊盛說的那份活計的現場時,他的面部逐漸僵硬,拿著紙筆的手微微顫抖。
淺才啊淺才,你只說這個活計拿得起筆會寫字就能做,也沒說過是要進皇宮啊
這個攤開放在我面前的東西是什么哦,封面寫的起居注就是讓我寫這個是嗎
羅令子咽了咽口水,伸出一只手拈起這本起居注冊子的一角緩緩翻開,翻過幾頁后看著上面出奇相似的記錄,神色漸漸發生了改變,甚至還在里面找到了好友淺才的字跡,兩個字,同上。
他翻開起居注才看了一眼就合上了,過了一會兒,回想起里面的那些文字,又試探著再一次翻開。
好怪啊,再看一眼。
淺才給他的好友介紹工作的這件事安臨當然是知道的,也是點了頭的,不然羅令子也不可能進得了宮,因為淺才給她介紹這個人的時候,說他書畫文三絕,才氣非常人。要知道淺才可是學識99,宋菱蓋棺過的名傳千古的文人,連他都這樣夸的人,安臨當然是相信這個叫羅令子的人是有一把刷子的,好奇之下就讓楊盛把人哄來先當個記起居注的看看。
一般來說,跟人才一起玩的,大多也是人才。
不過顯而易見不是個當官的人才。
羅令子
文治17軍事15學識99武力27政治49管理60野心5忠誠30心情74聲望1140
特技書畫文
有才華,但全點在文學上了,不適合當官,連野心也沒多少,好像也不愛經營名氣,安臨一時間竟也想不到要把人放在哪里,就索性不動,先讓他寫著起居注了。過了一段時間,安臨發現這個羅令子每天離宮后就是拿著工資出去玩,休息的時候則是把瓊安附近的風景全都逛了個遍,書畫文產出相當可觀,寫詩的頻率比淺才高多了。
安臨悟了,這大概就是那種純純的文學系人才吧。
行,沒問題,她有的是給這種人才發揮才華的地方,這么會寫詩作畫,就算是公費旅游也是可以的,正好每到一個地方寫寫詩做做畫,宣傳一下那個地方的景點風景,給后世留下很多可以背的東西不說,還可以推動旅游業發展。
直到有一天,安臨發現她的起居注記錄中,多了很多段子式的描寫,不像是前面那些起居舍人記錄的同上同昨日同前日,而是把枯燥的日常記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