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臨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不急,不急,看誰惹我們再打誰。”
祁冬寒哦了一聲坐回去。
不過說是這么說的,安臨接下來還是跟祁冬寒聊起了軍事儲備,估算著軍事力量,并且給祁冬寒透了個底,讓他先行準備起來練兵,又召來管理全國馬苑的官員,讓馬苑官員統計一番能夠出欄的馬。
自從前年,在各國獻上的貢禮中找到了幾匹挺好的馬種后,安臨就讓人把那些馬弄去培育良種馬了,不過馬的培育周期不比雞鴨和早稻,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兩年的時間還不夠新一批的馬長成。不過加上之前在南北戰役戰勝后收編的騎兵馬匹的話,夠是肯定夠的。
安臨要的不僅是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輕松,損耗越小越好。
朝廷上最不缺的就是揣測皇帝的意思,想給皇帝分憂的臣子,今天安臨只不過是召見祁冬寒后又召見馬宛官員問了問,許多人知道這件事后就猜測陛下是不是想打仗了,兵部和禮部官員自覺地就梳理了一番國庫以及兵力,加緊兵甲以及武器制造,武將們訓練手下的兵訓練得更用力了。
就連工部,都加緊了手頭上的工程建造。
安臨對這突然漲了一大截的效率十分滿意。
她決定將計就計,直接碰瓷,讓奉國以為他們的下毒計劃成功了,給雙方一個開戰的理由,所以皇后把玉蓮帶在身邊的次數不動聲色地多了起來,為此還專門每天準時從宮外回到皇宮與皇帝號一起用晚膳溫存一會兒。
跟在皇后身邊多了,玉蓮碰到皇帝的次數自然也多了。
一個月過去了,安排配合他們那個毒藥的進度,為了做戲做得全一點,還每天用了一點皇后的粉,把臉弄得有一點點蒼白,然后時不時召太醫來把把脈。
等到三個月的時候,皇帝適時地病倒了,皇后也難得地身體不適。
這未免也太順利了一點。
玉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是這三個月她確實每天都能接觸到皇帝和皇后,按照藥性也確實到了該毒發的時候。為了防止被發現,玉蓮聽到帝后病倒的消息后立刻就把毒藥給處理掉了,然后給接頭的人傳消息。
遠在奉國的西朔得到消息后難得暢快地笑了出來,很快整了兵做準備。
至于他想要的宣國皇后,西朔知道宣國皇后有武藝在身,內力高強,毒藥發作的時間會比沒有武功的宣皇慢很多,只要在宣皇毒發身亡后再給玉蓮解藥讓她給宣國皇后吃下,到時候等他拿下宣國,自然國家是他的,皇后也是他的
在宣國這邊,皇帝病重、皇后身體抱恙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傳了,竟連民間都知道當今圣上病危了,一時之間宣國人心惶惶。
百姓們四處無法求證這是不是真的,只知道最近衙門以及各部門的官員們來往都是行色匆匆,神色凝重。隨著皇帝病危的傳聞在坊間傳開,百姓們自發地向上天祈禱希望他們的帝后好起來,哪怕今上即位后早已不提倡祭祀,不宣揚迷信,也還是有百姓用雞鴨豬牛羊等牲畜向他們所知道的一些神祈求。
以往他們迷信的時候,向上天祈雨,祈求風調雨順與豐收,現在他們在潛移默化中對神的向往少了,也依舊還是只能選擇了向神佛祈求,只不過這次祈求的是他們的君王平安。
一個國家如何,一個國家的君主好不好,沒有人比生活在這個國家的千萬黎民百姓最清楚的了。他們也許不知道時下的皇帝叫什么名字,長什么模樣,但是每一粒豐收的谷物,每一個安度的日夜,都是穩定的王朝才能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