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這一場如何”湛海水師的統帥轉頭看向安靜注視著下方的皇后,神色間隱隱有些自得,“這兩個都是微臣親自教的,以他們的能力,任何一人都可以獨自統領一方水師”
皇后微微點了點頭,“確實。”
不過這一場的勝負,安臨心里已經大概有數了,點了點喬玉山一方的戰旗,“不過,喬玉山太過在意陣法了,他的優勢有時候反而成了他的缺陷。”
就好像這一場,周羌看準了擅長陣法的喬玉山一定會根據他的陣型改變陣型,從高處看可以看出來,周羌的那個進攻型的陣法顯然只是一個幌子,一張皮,喬玉山隨之改變陣型才是正合了他的意。
湛海水師統帥聞言定睛去看,竟果真如皇后所說的那樣,泛江上的形式在頃刻間有了變化。
這回他轉回來看皇后的目光中已經有了驚異。
沒想到這位皇后娘娘、諦聽的統領者,竟也精通兵法軍事他只知道諦聽的武力高,統帥諦聽的人武力也不會差,卻沒想到就算上場領兵也不在話下
三刻鐘后,勝負分出。
“周羌一方,勝”跟在皇后身邊的人拖長聲音宣布結果。
兩方收隊,周羌和喬玉山兩人來到高臺前。
“泛江水師今日重整,有兵無將,便由此次勝者周羌擔任泛江水師大將。”皇后意思意思攏了攏大氅,拿出一塊將印,周羌上前一步單膝跪下,抬起雙手,安臨把將印放在新出爐的大將手中,怎么看他頭頂上的數值怎么滿意,溫聲鼓勵道,“泛江乃宣國的屏障,泛江水師亦是宣國的屏障,這支隊伍現如今就交到你手里了,切不可辜負我與陛下的厚望啊。”
“周羌領命”
安臨又把目光放到喬玉山身上,“喬玉山為泛江水師副將。”
“喬玉山謝過陛下娘娘。”
安臨看出喬玉山對這結果有些耿耿于懷,想了想就提點了一句,“你在各方面都不弱于周羌,你應當知道自己輸在哪里。”
“臣知道。”喬玉山梗著脖子僵硬地回答
“為軍者,最忌諱被人算到下一步。陣法是你的強項,太過拘泥具體的陣法反而落了下乘,化實為虛,化虛為實,才是為將者的變通。”安臨說,“方才最后的變陣,若是喬玉山沒有變全陣,而是讓右翼戰船鋪開,箭陣補上,周羌,你會如何應對”
“側翼薄弱,我會轉向攻擊側翼。”
“那若是主船前行至前四隊陣中呢”
周羌想了想,回答道“沒上鉤,就只能先退再找機會了。”
喬玉山的神色從開始的不服和氣惱,逐漸變成了若有所思,最后在想清某一點后神情豁然開朗,真心實意地對皇后抱拳低頭,“臣謝娘娘指點”
安臨微微頷首,熟練地再畫一個大餅,“好好練一練,朝廷需要的并不僅僅是泛江湛海兩支水師。”
深受演兵結果打擊的喬玉山又精神了。
這邊演兵結束封將看起來其樂融融,那邊奉國的水師在江的另一邊觀察了許久后,終于有了動靜。
江面上不知何時起了薄薄的霧,除了泛江水師的船只之外,薄霧中浮現出了奉國戰船的輪廓,比戰船輪廓更先出現的,是頃刻而至的箭雨。
“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