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時代變了。”方沉舟隨口說,“誥命只要是家屬就能請,現在女性官員不少,總不能也只給她們夫人封吧法是會變通的。”
方父一時語塞,看著方沉舟的目光逐漸復雜起來。
比起剛出去的時候,現在回來的女兒已經變了太多太多,在常年的航海旅程中,方沉舟原本就不算白皙的皮膚被曬得顏色深了一點,麥色皮膚看起來有些粗糙,又英氣,一笑就好像有海風隨著她的笑容吹拂而來,渾身上下的氣勢也已經不像個堪堪快二十的姑娘。
但是,這是他們女兒的樣子。
因此方父這次沒再說什么,在方母捧著那封誥命圣旨翻來覆去看,就差去供起來的時候,他讓方沉舟先把東西都放下,先去好好梳洗休息一下。
方沉舟在家里過了十來天,出海幾趟她胃口都大了不少,現在每頓要吃兩碗飯,看得她母親欲言又止。
而周羌得知方沉舟回來的消息,在第二天休沐的時候專門往她家跑了一趟,正遇上方沉舟捧著碗大口吃飯,吃得別提多香了。
“喲,來了啊坐”方沉舟拍拍凳子,周羌走過來坐下。
方沉舟嘿嘿一笑,打量了一下周羌,突然發現了什么,站起來對他比劃了一下,“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是吧。”
“我早就說還是得多動動嘛,你還不信。”方沉舟搖搖頭,接著得意洋洋地跟他說,“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是遠洋提督了哦,算起來好像也能算是水師這一支的,是不是算你上司了”
“真巧,我現在是泛江水師大將。”周羌呵呵,“前不久剛打贏了一場勝仗,承蒙陛下看重,現在和你是同級。”
方沉舟頗為意外,“你打的”
怎么沒人跟她說啊這么大的事她爹娘怎么也沒跟她提一嘴
“怎么,要不要去對岸看看”周羌看她意外的樣子,提議道。
“好啊”
之后周羌帶方沉舟乘船去泛江對岸逛了一圈,遠處的石門城還沒修繕,是戰爭后破敗的樣子,不過泛江兩岸的人都不少,熱火朝天地搬著東西似乎在建什么,來往的船只構成了一幅熱鬧的畫,這附近倒是看不到泛江水師的戰船,方沉舟順著周羌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看到與民船距離挺遠的那些黑沉戰船。
方沉舟幾乎可以想象出來,當奉國水軍對上這些戰船時,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這些戰船上炮火的威力,她無比清楚。
“那這在建的東西又是什么”方沉舟好奇地問。
“是橋。”周羌回答,“一條可以跨過泛江的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