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腳步聲,有人走進了圄犴,陳慎之定眼一看,原來是博士仆射淳于越。
陳慎之平靜的注視著淳于越,章邯怒聲道“是你就是你構陷于我,還牽連了三弟”
“構陷”淳于越道“你難道不是逃兵你難道沒有制造暴亂你難道沒有偷盜軍營兵器”
章邯瞇著眼睛,淳于越又搶白道“這個朝廷里,就是有你這樣不三不四的人,所以才會愈發的骯臟不堪”
陳慎之淡淡的道“仆射關心的恐怕不是朝廷是否骯臟,而是新舊之爭罷陛下統一天下,采用新制,而仆射卻覺得新制一無是處,只有承襲老祖宗的舊制,才是正道你是怕了。”
“怕”淳于越道“幾個肖小,我何須懼怕”
陳慎之道“你害怕陛下會繼續采用新制,這樣你的利益,你的黨派,還有你的信仰,都會被踩踏在新制的足下,你懼怕這一切的崩塌。”
淳于越瞇著眼睛盯著陳慎之“你這張嘴可真是妙啊,我倒要看看,你一會子還能說出什么來”
“來人,”淳于越一揮手“把他帶到刑室。”
“敬諾”
章邯“哐”狠狠砸著牢門“你們敢”
“一個囚徒,有何不敢”淳于越不耐煩的道“帶走”
幾個牢卒打開牢門,將陳慎之押解出來,往刑室而去。
“三弟三弟”
章邯大喊著,但是于事無補,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慎之被帶走。
陳慎之這個當事人,反而很平靜,被推搡著進入刑室,長身而立,臉上不曾出現一絲懼怕。
淳于越道“兩日之后,便是你問斬的日子。”
陳慎之挑眉“敢問仆射,慎之何時認罪無有認罪,如何問斬”
“你會認罪的。”淳于越道“你的罪行昭彰,就算嘴巴再硬,一會子也會認罪的。”
牢卒將陳慎之綁起來,綁在木架之上固定,又將一方小羊皮放在陳慎之面前,那是早就準備好的認罪書。
淳于越道“你若是乖乖認罪,也可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皮肉之苦”陳慎之笑道“慎之長這么大,還不曾體會什么是皮肉之苦,若仆射您有這樣的本事,慎之也很想領教領教。”
“你”淳于越怒目而視,以為陳慎之是嘴硬。
他殊不知,陳慎之說的都是大實話,因為他根本沒有痛覺,無知無感,所以淳于越就算給陳慎之用刑,陳慎之也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嘴硬”淳于越冷笑“先賞他三十鞭笞,若是一會子還嘴硬,就一根根拔掉他的牙齒,切掉他的舌頭。”
牢卒舉著鞭子走過來,鞭子漆黑一片,上面帶著倒鉤兒,倒鉤里殘存著發黑的皮肉碎屑。
“等等。”
牢卒高高揚起鞭子,剛要打下,陳慎之突然發話。
“怕了”淳于越道“那便認罪。”
陳慎之沒頭沒尾的道“什么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