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弱公子扶蘇的勢力,就是對自己勢力的最大培養
小胡亥瞇了瞇眼睛,一副天真的道“中大夫,你說什么吶,我怎么聽不懂鴨我得去讀書了,不然君父又要說我貪頑啦”
說完,一溜煙兒跑走了。
陳慎之看著小胡亥跳竄竄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便繼續往司馬署的方向去了。
天色剛亮,司馬署里還沒有什么人,一個人影走進來,可不就是淳于越么
淳于越剛走進來,就被人一把拉住,嚇了他一個激靈,定眼一看,原來是司馬署的中大夫。
也就是小胡亥口中,當年的副都尉。
中大夫拉住淳于越,道“師傅。”
淳于越道“這一大早上的,叫我過來做什么”
中大夫將他拉進來,關上舍門,這才小心翼翼的道“陛下下令,讓田慎之徹查當年軍中暴亂之事啊”
“我自然聽說了。”淳于越道。
“大事不好了,師傅”
“何事驚慌”淳于越問。
那中大夫臉色慘白,焦急的道“您老人家有所不知,其實當年軍中暴亂,是有緣故的”
淳于越何其聰明,他眼睛一轉,心竅陡然一抖“難道真的如章邯所說”
中大夫臉色為難,卻還是點點頭。
淳于越登時感覺天旋地轉,險些跌坐在地上。
“師傅”中大夫趕緊攙扶住淳于越,道“您有所不知,其實當年當年的確是都尉想要將功補過,但苦于沒有敵軍人頭”
當年都尉吃了敗仗,按律當斬,想要將功補過唯一的辦法,就是打一次勝仗,如果這次勝仗打的漂亮,都尉不但可以免去死罪,還可以因禍得福,但那時候根本沒有敵軍可以給他殺。
秦人的制度是“人頭制度”,殺敵要看人頭數量,于是都尉就想出了一個辦法,召集了手下的士兵,準備割掉他們的人頭,充當敵軍的人頭,到時候只需要向上稟報,說是軍中死傷慘重,便可以搪塞過去。
“糊涂糊涂啊”淳于越使勁拍著大腿“我只當這是謠傳,怎么會想到,你們師兄弟竟然做出這等糊涂事情”
當年都尉做的丑事兒,淳于越并不知情,畢竟如果淳于越知道其中的原委,也不會冒險拿這件事情做文章了。
淳于越以為章邯只是單純的軍中暴亂,才會拎出這件事情,一定要針對陳慎之與章邯。
中大夫著急的道“現在怎么辦,如何是好啊陛下令田慎之糾察此時,很快就會查到司馬署。”
“你現在才說”淳于越道“為何不早說”
中大夫也是能瞞一時是一時,畢竟都尉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他這個從犯根本沒什么可懼怕的,但誰想到,陛下竟然下令讓陳慎之親自徹查,若是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徹查,都不會有這么大的問題。
淳于越又是悔恨,又是糾結,最后道“這件事兒,你絕不能把當年的實情說出去,否則完蛋的不是你一個人,而是我們整個儒派”
一旦當年的事情曝光,那么法家學派必然會站出來,重創淳于越為代表的儒派,到時候別管誰在理誰不在理,必然都是趁火打劫,甚至趕盡殺絕
踏踏踏
是跫音,朝這邊來了。
淳于越嚇得汗毛差點豎起來“我先走了,你記得,這件事情,千萬不能承認,抵死不能承認,那些逃兵無從作證,當事人只剩下你一人,倘或你不承認,便沒有人能知道當年的真相。”
“是是”中大夫連聲答應“師傅放心,我知了。”
“中大夫司馬中大夫可在么”陳慎之的嗓音從司馬署的外堂傳來,已經往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