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茶”
魏詹根本沒聽說過什么是奶茶,總覺得這個詞兒古古怪怪的,而且這世上真的有吐真水兒么若是真的有吐真水兒,司理署豈不是不必如此忙碌了這天底下,還有破不了的案子么
詹兒按照陳慎之的要求,去尋了羊奶和苦菜,雖然這兩樣都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但所幸并不稀有,想要找的話很好就能找到。
陳慎之被嬴政授命之后,只去了一趟司馬署,然后就沒有了動作,司馬中大夫和淳于越三探四探,都沒有探出個究竟,也不知道陳慎之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司馬中大夫實在忍不住,偷偷去尋了淳于越,道“師傅,那膳夫到底是個什么意思陛下下令讓他徹查當年暴亂一事,他倒是好,只是來尋了我一趟,也沒多問什么,怎么這兩天沒了動靜”
淳于越也拿不準,道“之前田慎之信誓旦旦,這過了兩天,興許是查不到什么線索,因而準備放棄了罷。”
的確如此,當年的暴亂,死的死逃的逃,活下來的人都給章邯作證,唯一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就是司馬中大夫,司馬中大夫只要一口咬定章邯是暴亂,那么陳慎之就無法給章邯翻案。
看起來,的確是個無解的難題。
淳于越冷笑“田慎之如今不過是個膳夫,往日里也不過是個齊國的蛀蟲罷了,能有什么能耐,陛下讓他去徹查糾察,真真兒是抬舉他了。”
不是淳于越看不起陳慎之,他也曾是齊國人,以前就認識“田慎之”,田慎之不學無術,拜了一個好師傅,仗著這么好的天賦,卻打了一手爛牌,被荀卿逐出師門,在儒學無立腳之地,成為了儒家的恥辱,淳于越自然看他不起。
只是淳于越不知道,田慎之已然不是當年那個田慎之,早就換了瓤子
淳于越料定陳慎之沒有什么能耐,道“再拖個天,他便也拖不住了,咱們靜等便可。”
“是,師傅。”
淳于越又道“你切記,無論那膳夫如何找你,你只要抵死不承認便好,什么也別說。”
“是,弟子知曉了。”
淳于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情,已然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關乎到咱們儒派日后在朝廷中的立足根本,絕不能讓有心之人溜了空子”
司馬中大夫道“師傅請安心,我知道。”
陳慎之悠閑的等了兩日,魏詹弄到了羊奶和苦菜,陳慎之終于開始行動了,當然,不是去調查案子,而是往膳房去,準備做奶茶。
陳慎之進了膳房,膳夫們都有些奇怪,他們也聽說了,陛下委任了膳夫中大夫糾察當年軍中暴亂的事情,沒成想中大夫不去圄犴調查,不去司馬署調查,反而跑到膳房來,這膳房能調查什么
陳慎之前腳進了膳房,后腳就有一個庖人小心翼翼的從膳房溜出去,一路左顧右盼,生怕有人跟蹤,往花園的方向跑,很快看到有人站在那里。
那人身材圓圓潤潤,小小一只,可不正是小豆包一般的幼公子胡亥么
庖人走過去,恭敬的作禮拱手“見過公子。”
公子胡亥正在喂魚,伸著小肉手,將手中的魚食扔到水中,看著池塘中的魚群為了吃食廝殺爭搶,肉嘟嘟的小臉蛋輕輕一抖,幽幽的說“中大夫那邊兒,如何了”
庖人回話道“回公子,這中大夫這幾日都沒有什么的動作,前兩日讓身邊的小童詹兒去尋了羊乳與苦菜,今兒個帶著羊乳與苦菜進了膳房,好像是要做什么新鮮的頑意兒。”
“羊乳”小包子胡亥皺了皺肉嘟嘟的眉頭“苦菜。”
“是是,”庖人道“就是這兩樣,稀罕的緊。”
饒是公子胡亥一直在宮中生活,也沒聽說過羊乳和苦菜能做什么吃食的,羊乳又臊又膩,苦菜又澀又苦,都不是理膳的佳品,反而是下下品,入不得臺面兒。
小胡亥縮著眉頭,將最后一把魚食拋入水中“盯緊田慎之,能讓君父如此重視,此子絕對不可小覷。”
“是,公子”
正說話,一陣跫音往這邊而來,長公子扶蘇的聲音朗聲道“幼弟幼弟你在何處”
是扶蘇來尋胡亥了。
庖人有些慌張,剛想要離開,小胡亥立刻叫住他“慌什么你現在走,正好兒與他打個照面,豈不是更惹人蹊蹺”
“是是,公子。”
胡亥沒有讓他走,公子扶蘇很快來到跟前就看到小胡亥和一個庖人站在一起。
小胡亥揚起天真爛漫的小臉盤子,一跳一竄的要公子扶蘇抱抱,奶聲奶氣的道“大兄大兄你看,一起喂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