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悄無聲息的退出舞臺,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陳慎之笑著道“自然如此,慎之有法子做到。”
“你”嬴政并非不相信陳慎之,而是不相信淳于越會這么輕易的放棄。
“陛下安心。”陳慎之笑瞇瞇的道“慎之自有法子,說到做到。”
陳慎之這么說著,但他并不著急,如今已經晚上了,明日白天就要庭審,但他并不準備什么,也不連夜去尋淳于越,而是將冕旒摘下來,伸了個懶腰,往榻上而去。
嬴政奇怪的道“你做什么”
陳慎之驚訝的道“睡覺啊。”
“睡覺”嬴政習慣性的揉了揉額角“明日便要庭審,你不去找淳于越,還有心情睡覺”
陳慎之十足正義的道“陛下此言差矣,睡覺并非靠心情,而是生理需要。”
嬴政“”朕信了你的邪
陳慎之真的去睡覺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太室的東榻上,沒一會子竟然打起了小呼嚕,看的嬴政眼皮狂跳,但偏偏嬴政拿他沒法子,忍了又忍,最后走過去,拽了被子給他扔在身上蓋好。
嬴政這一晚上睡得并不是踏實,快天亮的時候,他這身子實在頂不住疲憊,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嬴政再醒過來,已然是大天亮了,立刻翻身坐起來,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變回來了,太室中不見陳慎之的蹤影。
嬴政下了榻,朗聲道“趙高。”
“小臣在”趙高趨步進來,恭敬的道“陛下,您吩咐。”
“中大夫去了何處”嬴政道。
趙高回答“回陛下,中大夫一大早就離開了,好似是去了膳房。”
膳房
陳慎之說有法子,他的法子就是睡一晚上,還打呼嚕,早上卻跑到膳房去,壓根兒沒有去找淳于越
嬴政蹙眉“距離庭審還有多久”
趙高道“回陛下,還有一個時辰。”
陳慎之從膳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個木承槃,承槃里放著兩只小豆,小豆全都蓋著蓋子,遮蓋住了豆中的香氣,不知里面裝著什么樣的美味。
陳慎之端著木承槃往政事堂而去,這么大清早的,還沒有幾個人在政事堂,但偏偏就有這么一個人,一大早就來了政事堂。
是淳于越。
陳慎之看到淳于越,了然的笑笑,可不是要來的早么昨天晚上他派人去滅口司馬中大夫,一直沒有聽到回信,估摸著坐立不安,所以早早進宮來打探消息。
淳于越看到陳慎之,表情似乎很不友好,甚至冷笑一聲。
陳慎之反而友好的笑笑,走過去坐在了淳于越對面,將承槃放在長案上。
陳慎之道“慎之嘗聽長公子說,淳于仆射喜食豬手,也不知道有沒有這件事情。”
公子扶蘇曾經聊天的時候與陳慎之說過這么一句,說他的師傅淳于越喜歡食豬手,不過這豬蹄子不是什么上得臺面的東西,陛下也不喜歡食,所以宮中膳房并不怎么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