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人生在世最怕有底線,有底線就是有軟肋。
而且陳慎之覺得,淳于越如此退出朝廷的舞臺也是好事兒,畢竟在他所知的歷史之中,淳于越的出現少之又少,忤逆了權相李斯之后,沒有什么明確的收場,如此功成身退主動請辭,也是好的。
陳慎之搓了搓掌心“陛下,膳房里還留著老媽蹄花湯,要不要早膳的時候來一碗”
嬴政挑眉道“你又嘗不出滋味兒。”
陳慎之道“不妨礙,陛下食完,給慎之留一豆,晚上慎之再食。”
嬴政“”這小子用朕的身子進食,已然如此自然了。
嬴政回了路寢宮太室,讓趙高端了一份老媽蹄花湯來,湯頭熬制的奶白濃郁,蹄花脫骨軟嫩,再配合著陳慎之秘制的調味醬汁,不沾醬汁的時候醇香肆意,回味濃長,沾了醬汁開胃微酸,隱隱約約的辣味十足爽口,特別解膩,這兩種口味搭配著食用,完全不會膩口,越食越開胃。
嬴政啃了一整只蹄花,他平日里不喜豬蹄,難得今日有這樣的食欲,還是一大早上,陳慎之眼巴巴的看著,托著腮幫子,口水幾乎要滴下來,那模樣哪還有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都是騙人的。
嬴政食完豬蹄,還用小匕一勺一勺的舀著湯頭,姿儀端雅的喝著蹄花湯,咸香的湯頭回甘,說不出來的鮮美,整整一豆全都喝光了。
因為蹄子分量很足,蹄花湯也很多,吃完這個都不需要用其他早膳了,完全飽足。
陳慎之抹了抹嘴角無形的口水,說“陛下,咱們去政事堂罷”
嬴政凈了凈手,優雅的擦了擦嘴,這才道“走罷。”
陳慎之先進入政事堂站好,嬴政最后一個進入,群臣立刻拜下作禮“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嬴政在上手席位展袖端坐下來,道“提審章邯罷。”
“提審罪臣”
章邯身上戴著枷鎖,被虎賁軍押解著走入政事堂,不只是章邯,還有司馬中大夫,也一同被押解上來。
司馬中大夫咕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和昨日里的態度完全不一樣,他的目光還在四周搜尋,很快鎖定了淳于越,哐哐磕頭“陛下罪臣招認罪臣全都招認”
群臣嘩然,司馬中大夫的表現實在不同尋常,難道章臺宮衛尉章邯真的是被冤枉的而且司馬中大夫頻頻看向淳于越是什么意思那眼神還充滿了歹毒,完全不像是師徒的模樣。
“陛下”淳于越突然站起身來,從班位上邁出,拱手道“老臣有事起奏”
“陛下陛下”司馬中大夫突然大喊著“不要聽他的,不要聽信他的都是他教”
“教唆”二字還沒說出口,淳于越已經心如止水的朗聲道“老臣希望陛下準許老臣的請辭。”
“請辭”
“仆射博士要辭官”
“淳于越不是大公子的師傅么怎么突然辭官”
“正是啊,太突然了。”
“你不曾看到司馬的反應么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端倪。”
群臣嘩然,對于淳于越的突然請辭,眾說紛紜,都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勁,這其中必然有貓膩,但也不敢貿然猜測。
但無論覺得如何,群臣都感到十分驚訝,十足意外,誰也沒想到淳于越會主動請辭。
整個政事堂上,只有兩個人一點子也不驚訝,其中一個便是端坐在最上首的秦皇嬴政,他泰然若之,平靜自若,盡顯君主風范。
而另外一個,則是嫌犯之一,卻負責主審的陳慎之了,這一切都是陳慎之主導的,他自然不會意外,滿腦子都想著,快點結束,快點天黑,老媽蹄花還等著慎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