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參與儀式的咒術師里有沒有他們要找的人在聽到面前兩人的詢問之后,五條國永噼里啪啦地報了一長串自家家主暫且不談,還有主持儀式的賀茂保憲,第一排的蘆屋貞綱,更遠處禪院家的幾個咒術師,還有
總而言之,都是不認識的名字。
對于夏油杰而言,他們當中的一部分人曾經出現在自己的課本上,可那也都是些歷史人物而且大部分連插畫都沒有,在他眼里也同樣陌生。
提到平安京,大多數普通人的第一反應則是最為出名的陰陽師安倍晴明,遠山湊自然也對這個傳說級別的人物非常好奇,還特意打聽了幾句。五條國永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竟然聽說過保憲大人的弟子只不過那位暫時不在平安京,據說是占卜到了什么要事需要暫時離開。
還能有比封印兩面宿儺更大的事遠山湊揚起眉毛,順著大家的視線看看遠處。至于羂索這個名字,五條國永表示他壓根聽都沒聽過,要么是個非常不起眼的咒術師,要么就是個假名。
注連繩纏繞在每一個參與結界者的手腕上,繩子連接在一起,咒力緩緩流動出復雜的圖案,一張接一張的符篆被點亮,場上的氣氛被推升至高潮。突然,五條家的家主猛然后退一步,伴隨著他的后撤,巨大的冰塊從他原本立足的位置迸發出來,一擊打空。下一秒,整個場地都被悉數凍結,甚至有些人因為防守不及時而將下半的身子都凍在原地。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原本精致的結界從一點開始逐漸潰散,繃緊的注連繩緩緩滑落,而那些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出人形的符咒悄無聲息地掉下了第一片。
隨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癱軟無力仿佛被抽去了骨頭的那四條手臂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兩面宿儺就是移動的天災。
這是平安京所有咒術師的共識。
有人已經驚惶失措地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定在原地,忙不迭地開始清除自己身上的碎冰。而就在這時,原本應該沉睡在場中央的兩面宿儺突然睜開了眼睛,略微笑了一下之后就彎起嘴角。
他掃視著眾人,說出的第一句話是
“領域展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場的咒術師已經有好幾個人瞬間張開了領域,巨大的咒力沖擊波從中央向四周發散,遠山湊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只河豚咒靈從頭到腳吞進肚子。他們幾個人像是直面了一場爆炸般連同河豚咒靈一起被向后擊退,狠撞在巖石上又摔落下來,下一秒,作為屏障的咒靈就被切得粉碎,就連被切碎的尺寸都格外均等,以邊緣清晰的小方塊模樣消失在空氣當中。
而這種肉眼看不見的侵蝕效果還在繼續
樹被整棵分解,巖石被整塊分解,就好像面前的整個世界都在迅速崩潰。巨大的石頭像是豆腐一般被斬成邊緣光滑的方形小塊,而遠山湊甚至看不明白這種無形的切割過程究竟是怎樣發生的。攻擊由遠及近轉瞬即至,他們所在的位置比那些咒術師要遠個幾百米,而這一點點的時間差給五條國永留出了拔刀的機會。
他將配刀狠狠楔進地里,咒力支撐起一小片空間,白色的頭發在強風當中上下翻飛“真陰流簡易領域。”
以自己為圓心,周圍一米的尺寸為半徑,他們三個人被咒力保護在中央,勉強躲過了這一輪摧枯拉朽的攻擊。
硝煙散盡,場上的咒術師幾乎一瞬間就已經消失了一半。剩下的人當中,除了主動張開領域的和運氣好被友軍領域籠罩住的咒術師以外,還活著的人基本都各顯神通地展開了簡易領域。
這是弱者的技巧,在摧枯拉朽的攻擊當中勉強乞活的手段。
“蘆屋貞綱。”
被所有人圍在中央的怪物終于以百無聊賴的語氣說道“多虧了你不成氣候的小伎倆。”
而那個被點了名字的陰陽師一瞬間就白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