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說阿彌陀佛,“原說迎接佳婦,沒想到一下子竟盼來了兩個,老天真是待咱們不薄。”
憐肅柔舟車勞頓,身子又沉,不敢再讓她應付家里的親朋了。吃過了飯就忙讓赫連頌帶她回去休息,說等養足了精神,再一一帶她認識赫連氏的族親們。
夫婦兩個從王府辭出來,登上了后巷的馬車。隴右是個草木肥美的地方,中原曾說“天下富庶者無如隴右”,既是良馬產地,那么植被自然也比上京更豐盛。
從武康王府到嗣王府這一路,綠樹成蔭,幾乎遍地繁花。有風過林梢,沙沙一陣葉浪,氣候比湟州廓州一帶更好,更適宜居住。
肅柔新奇地透窗張望,“其實我來前,總覺得隴右比不了上京,邊陲之地也沒有那么安寧,如今看看,全不是我想的這樣。這里的草木長得真好”抬手指指路邊的仙人掌,“難怪上京花園里種了那么多奇花異草,別不是從隴右搬過去的吧”
他唔了聲,“就是從這里搬過去的。每年有人兩地往來,就替我帶上一株,可惜上京的氣候欠缺了點,養得不及隴右高壯,花園里那株我悉心照料了七八年,最后也只一人多高。”
結果掰斷用作負荊請罪了,這七八年的心血也算沒有白費。
馬車慢慢前行,停在一座獨立的府邸前,打眼一看,門楣居然很有上京嗣王府的意境。
他先下車,回身抱她落地,牽著她的手引她進門。甫一邁入門檻,不光肅柔,連身后的雀藍她們都訝然出聲,嘆道“和上京王府一樣”
赫連頌很是得意,“我上年就命人畫了布局圖,快馬送回隴右交給阿娘,讓她照著圖紙修建府邸。可惜兩地工匠手藝不同,細節處還是有些出入,且家里的擺設也沒法一模一樣。不著急,往后慢慢踅摸,找到合適的再替換就是了。”
肅柔心頭卻五味雜陳,站在門前半晌,恍惚間又回到了上京似的。
她扭頭看看他,“官人,你費心了。”
籌備良久,就是為了得她一句贊許,他赧然道“也沒費什么心,不過知道一定會回來,怕你想家,干脆把上京的嗣王府搬到隴右來只要你高興。”說著仔細打量她的臉,“娘子,你高興嗎”
肅柔點頭,“高興,很高興。”
她是個知足的人,能得丈夫這樣盡心周全,還有什么不足呢。
現在是自由有了,至親至愛的人也在身邊,與公婆和兄弟姐妹相處和睦,又迎來了一個小小頌。雖不知道是男還是女,但是男是女都沒有關系,都讓他們滿懷期待。
天頂上,忽有一聲鷹唳傳來,驚空遏云,響徹城池。抬眼望,翱翔在穹頂的黑影舒展著雙翼,以優雅卻又強悍的姿勢劃過天際,不過輕輕一拍,便已身去萬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