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抿了下唇,沒繼續說。他目光掃向四角矮桌上擺放的那些奏折,發現還有幾封信。
“可是八百里急奏”胤礽岔開話題。
康熙將信抽出來,“是家信,你十一弟身子不大好。”
“皇父,我身子已經大好了,咱們明日便啟程如何”胤礽表現出十分關心十一阿哥身體的樣子。
康熙確認問了胤礽一遍,身體確實沒有不適之后,便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就啟程。
康熙本就打算趁早帶胤礽離開,省得胤礽日日對著老祖宗的墳念著死。
但他不想脅迫胤礽,想激發胤礽活下去的意志,所以離開的話他希望由胤礽說出口,以增加他的主動性。
看見康熙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表情,胤礽嘴角微微勾起。
七日后,康熙回京,帶著胤礽探望在暢春園養病的十一阿哥胤禌。
胤禌正在發燒中,肉嘟嘟的娃娃臉燒得通紅,宜妃一直伴在床邊照看胤禌。宜妃的眼睛有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好幾次了。
請安之后,宜妃就告訴康熙,胤禌半月前失足落水后,就開始反復發燒。
“六天前,看著已經痊愈了,囑咐身邊人都仔細伺候著,哪曾想兩日后又開始發熱,吃了藥便好些,斷了藥就嚴重。反復至今日,吃了藥也不見好了,還熱著,咳嗽得厲害。”
宜妃說完這些話后,哽噎地哭起來。
康熙用手去探胤禌的額頭,果然燒得厲害。康熙手撤走的時候,床上陷入熟睡的胤禌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可憐這孩子還不足五歲,磕起來跟喘不過氣似得,似乎要把心肝肺都咳出來。
康熙看過胤禌的脈案,召來太醫質詢情況。
“便是落水受驚后著涼,引發了風寒。十一阿哥年幼,底子不足,病情才會反復。奴才等再換藥試試。”太醫戰戰兢兢答道。
胤礽從康熙手里接過脈案,掃視了兩眼。
康熙一面親手給胤禌擦拭額頭上的汗,一面吩咐太醫一定要精心,治好十一阿哥。
胤礽“我看已經換過兩次藥了,十一弟年幼,這藥一碗一碗往肚子里灌,喝了幾頓都不見好,哪里還會有胃口吃飯越吃不下去飯,這身子就越弱,越弱越不容易好。”
康熙看向胤礽,他知道胤礽在心疼十一弟,才會挑毛病說這些。作為兄長他能如此關心愛護弟弟他很欣慰,可是他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能有什么用除了喝太醫院開的藥,難不成還有別的辦法
這種時候,應當多多安慰才是,就不該說這種氣餒的話,瞧瞧那邊宜妃聽了胤礽的話后,哭得更兇了。
康熙嘆口氣,琢磨著胤礽或許在外國呆久了,已經忘了禮儀,忘了他身為太子該在什么時候說什么話。
康熙給胤礽一記警告的眼神,要他不要再這種時候說喪氣話刺激宜妃。
胤礽完全沒注意到康熙的眼神,繼續道“而且瞧十七弟咳得這么厲害,很可能有了肺炎,要盡快退燒才行,拖久了,即便痊愈,也會落下病根,以后極容易生病。”
“肺炎是什么”宜妃哭聲暫停,啞著嗓子問胤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