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河流通往萬佛宗,而且天魔不適應水中作戰,河流是她唯一的生路。
幸運的是河流不遠,不過一會,兩人一鵝便退到了河邊。眼見生路在向她招手時,又遇上了另一個難題。
孩子揪住她的衣角,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祈求道“大師,能不能換一條路”
“哈”和光不解。
孩子縮了縮鼻子,“我怕水。”
和光看著可憐兮兮的孩子,輕笑一聲,“你怕水老娘還怕死呢。”她一腳把他踢進河里,“走你。”
然而這些天魔就像得了失心瘋一般,居然也往水里跳,拼著魔氣流散也要干死她。另一邊,聲稱怕水的孩子果然是怕水,在水里一個勁地撲騰,大大減慢了逃跑的速度。
和光忙著對付魔將魔兵,騰不開手,對江在鵝說道“踩他”
孩子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不懂什么意思。
緊接著眼前一黑,臉上一疼,兩只黃色的鵝蹼一下一下地往臉上踩,粉紅的草莓屁屁直接往他臉上摁,想把他往水下按。
他吐出一嘴鵝毛,鼻腔里滿是腥臭難聞的鵝味兒,他揮手想要拍開它,白鵝卻踩得更起勁了。
孩子心中惱怒,忍不住吐出一句,“虎落平陽被犬欺。”
江在鵝聽到這話,罵它是狗,心里氣笑了。可勁兒撲騰著翅膀,往孩子臉上拍,把他的臉都給拍紅了。
一人一鵝鬧得起勁,后邊的魔兵魔將緊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和光煩躁地嘖了一聲,用碧璽海藍寶念珠捆緊孩子,在他身上繞了好幾圈,另一頭拴在自己的腰上,死命地往萬佛宗的方向游。
孩子神情懨懨,綴在和光身后,就像半空中飛著的風箏。
孩子不鬧了,天魔在水里的速度不行,魔氣逐漸消融在水流中,漸漸地落在了后頭。
直到逃進萬佛宗,和光才放松地喘了口氣。
她游上岸,松開孩子身上的念珠,不耐煩地對他擺擺手,示意他滾蛋。
孩子捂住不停地上下起伏的胸口,不再看欺負他的白鵝,而是朝和光展露一個大大的笑容,道“多謝大師,大師的救命之恩,黑秋永生難忘。”
“等會。”和光皺了皺眉,瞇眼看向他,“你叫黑秋黑不溜秋的那個黑秋”
黑秋眨眨眼,點了點頭,定定地看著她,笑道“是啊,怎么大師認識我”
和光與江在鵝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嘆了口氣。她慈愛地摸了摸黑秋的腦袋,“你這孩子孤身一人,怪可憐的。”
江在鵝在腦海中接上她的話,“六十年前,被我在亂世養孩子的男主威震天死命兒地折磨。”
盛京,天魔大本營。
阿魔是無相魔門的一名普通弟子,沒有出類拔萃的天賦,沒有蓋世無雙的師傅,沒有冠絕時輩的修為,沒有所向披靡的實力,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魔修,丟在人群里都認不出的那種。
但是但是
進入菩提秘境后,他,阿魔,終于苦盡甘來,終于領先了其他弟子一回。
他奪舍成了史上第一魔將,四魔相中最厲害的魔相的親信,有史以來菩提秘境的魔修能奪舍到的最厲害的天魔,最頂級的身體。
這一次,他甚至超越了少門主韓修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