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驀地傳來一道沉重渾厚的鼓聲,一聲,兩聲,三聲,接著便是感嘆聲和歡呼聲,聲音越來越近,由外至內。
“前線的修士回來了”
“三光師叔回來了”
雖然所有人清楚地明白戰敗了,但是三光以及他帶隊的佛修的歸來,直接給在場眾人吃了一記安心劑。萬佛宗的精銳還沒有全軍覆沒,他們還沒有輸,他們還能繼續
歡呼聲、安心的聲音如同浪潮一般,從城門向內不斷涌去。
躺在地上的傷員紛紛爬起來,攙扶著向城門口走去,起不來的重傷員伸直脖子,或是用上了神識。就連包得像繭蛹一般的獨腿修士也不耐地拆起繃帶,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和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攙了他一把。
眾人期待地望向城門口,希望三光堂主能英姿勃發地走出來,向他們做一番臨戰宣言,鼓舞士氣,用堅定的話語告訴他們,戰爭還沒有結束,他們還沒有輸
然而,一聲凄厲的嘶嚎打破了眾人的歡呼聲。
城門口的修士渾身一顫,他離得最近,清晰地聽到了這句嘶嚎,他的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這這是天天魔的叫聲”
“天魔”
“這里怎么會有天魔莫非有天魔溜進來了”
不安的話語淅淅索索地傳散開來,從城門口傳到大街小巷。緊張的氣氛像冬日的寒霧,在眾人心中悄然無聲地蔓延開來。
懷疑、焦慮、驚懼,壓抑的氛圍像一把拉滿的弓,隨時可能崩斷,也隨時可能射出去。
天魔的哀嚎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甚至都能聽到天魔喉結涌動的聲音,眾人瞪大眼睛看向城門口,眼睛都不敢眨。
濃厚的黑云遮住了太陽,天色倏地暗了下來,黑云里雷光閃閃。風強了起來,吹得城樓上的萬佛宗旗幟獵獵作響,似乎隨時要吹走一般。眾人的心也如同旗幟,飄擺不定。
咕嚕,咕嚕。
一只巨大的籠子緩緩地從城門口推了進來,籠內關著幾十只黑壓壓的天魔,他們嘶吼著,哀嚎著,怒視著。
離得最近的修士腿一軟,跌倒在地,他指著籠子,話不成話,“天天魔”
籠內的天魔發現了他,紛紛扭頭瞪向他,砰砰砰地撞擊著籠子。
一撞,籠子金光大照,佛光由外而內地散出,天魔們仿佛被灼傷一般,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想要把自己從佛光下隱身。
昏暗的天色下,籠內的金光恍若炫目的太陽,一點點驅散著籠內的黑霧。
一名斷了手臂的修士擠開周圍的人,顫顫悠悠地走到籠子旁,他直勾勾地盯住籠內的一個魔兵,不禁痛喊了一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流下。
“就是這個天魔,這個畜生殺了我的師弟”
他越走越近,拔出刀,毫不留情地一刀捅進魔兵頭上。魔兵腦袋被捅了個大洞,傷口化為絲絲縷縷的魔氣,卻并未死亡。
修士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對魔兵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只是一刀、又一刀捅在魔兵身上,發泄著心底無盡的恨意。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師弟就不會死你殺了那么多人,恐怕不記得了吧,一個月前的無極宗,被你們天魔滿門屠盡的無極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