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下,被囚禁在籠子內的天魔神色各異,或憤怒、或厭惡、或恥辱、或無動于衷,但是他們的眼中都帶著一分不甘心,尤其是實力最高的魔將和情報員魔將。
夾雜在兩名魔將之間的那名魔將卻毫無不甘與憤怒,臉上哭啼啼。每當臨頭一刀砍來時,他甚至
他不是菩提秘境土生土長的魔將,而是奪舍天魔的魔修,梅到。
原想著菩提秘境,死了就死了沒啥事兒,于是梅到在前線殺敵時,一直沖在第一線。沒想到此次遇上了三光那個魔鬼,沒死成,被抓回菩提城受盡虐待。
梅到一看到那個十歲的小孩,渾身的血都在沸騰在顫抖,那家伙絕對是魔主談瀛洲。一左一右的兩名魔將自然也注意到了,但魔主當場給所有天魔下了禁制暗示,無人能叫破他的身份。梅到是奪舍的魔修,不受禁制控制,然而嘴被砍了半邊瓢,說話說個寂寞,沒法提醒周圍的人。
魔主指向梅到左右的兩個魔將時,他還以為魔主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救兩人出去,兩名魔將也是這么想的,暗地里互相較勁誰才是魔主最看重的人。
梅到用魔語討好兩位前輩,逃走時能不能帶他一個,再不濟一掌解脫他也行。
直到兩魔腦袋開花,夾在中間的梅到腦子一懵,絕了。
幸好他不是魔主看重的人。
里里外外全是殺紅了眼的修士,報仇的話語飄蕩在整個籠子上空,沒人注意到一個普通魔將的反應。兩魔炸煙花時,倒是有人罵了幾嘴,“不長眼,我還沒砍盡興呢。”
周遭鬧哄哄一片,不斷有修士往這邊趕來,執法堂的佛修難以維持秩序。眼見就要發生問題時,一句帶著笑意的話從城外射來,仿佛千軍萬馬中取敵軍主將人頭的那一支穿云箭,一箭引起所有人的注目,一箭戳穿所有人的心頭。
“玩得挺開心嘛”
所有人都噤聲,停下手里的動作,望向城門口的方向。
噠、噠、噠。
梅到咽了咽喉嚨,他聽到了口水吞下的聲音,那一聲聲腳步聲不徐不疾,來者一點也不像是萬眾期待地出場,反而像是在青翠林海中閑庭漫步。
是三光,嗔怒禪的三光
前線大戰時,他也是這么出場的
一名魔將也聽出了三光的腳步聲,他從喉嚨處嘶吼一聲,咆哮著站了起來,渾身魔氣四溢,宛如一滴水濺入油鍋,他一頭往籠子撞去,帶著血腥殘虐的魔氣。
籠子外的修士被它嚇了一跳,眼見魔氣迎面而來,驚恐地想后撤,然而籠子外層層圍了幾圈人,一退勢必引發騷亂
噠
仿佛一腳踩上了罩住全場的禁制一般,所有人都停止動作,作亂的天魔被無形的手一把捏爆。
比魔氣還要血腥殘虐的氣勢,從城外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所有人的心仿佛被揪住了一般,瑟瑟發抖。
一只草鞋踏出城門,隨上是萬佛宗的衣角,一個笑瞇瞇的和尚不緩不急地邁了出來。
梅到覺得,拋去他那身血色的氣勢,看臉姑且算是慈眉善目的和尚。加上那身氣勢,像是話里無惡不作的邪佛。眼角的笑意、勾起的唇角,更添幾分邪性,令人望之膽寒。
所有人忍不住為他讓道,水泄不通的城樓下瞬間生出了一條直通籠子的平坦大路。
他似乎也沒理會眾人的驚懼,走到籠子旁,笑呵呵地看向舉刀的修士,屈指敲了敲籠子,“隔著籠子砍多憋屈,要不開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