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一束束灑下來,照亮了這片大地。
和光伸出手,掬起一捧陽光,不禁笑了出來。
她賭贏了。
鳳火傳達了出去,與散修騷亂那天一般聲勢浩大的鳳火,不過多久肯定會有人前來查探。
“梧桐木是鳳凰棲息的靈樹,見不得半點污穢。我的鳳火被腳鏈鎖住,揮發不出它本身的實力。多虧了你貢獻的魔氣,才激發了梧桐木的自我凈化功能。”
魔主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廢話真多,”他打了個響指,又有無數的黑霧從地底鉆出,沖著梧桐木奔騰而去。
王負荊一揮梧桐木,猛烈的鳳火沖了出去,登時吞噬了所有的黑霧。
和光心下一喜,她看見他扭頭看向自己,眉頭卻壓了下來,“對不住。”他的神態與話語同被黑霧裹住前一樣,她不懂他的意思。
緊接著,他握緊梧桐木,朝著樹林,振臂一揮。
熊熊鳳火向著樹林奔馳而去,像數萬匹釘了鐵蹄的瘋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拔地參天的巨木顫顫悠悠地晃動起來,如同經歷了一場橫暴的狂風一般。
在它倒地之前,火焰已經從樹底蹭地騰了上來,所有樹葉在一瞬之間被溶化,樹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化成了焦黑的酥渣,風一吹,粉碎干凈。
枝繁葉茂的樹海,登時變成了熱氣騰騰的火海。
而且還在向遠方不斷席卷而去。
和光看著這一切,嗔目結舌。熱浪撲面而來,傷口處火辣辣的疼,比背部更疼的是她的心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王負荊你他媽腦子瘸了”
玩一把大的,玩這么大
怪不得要說對不住,還說了兩遍,你切腹謝罪也不行
王負荊挑眉,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甚至吹了聲口哨,“這下不急沒人來了。”
和光深吸一口氣,胸口氣得不住地起伏,牽扯得渾身的傷口發疼。她心里簡直把他罵了千遍萬遍,這不廢話嗎為了滅火,整個宗門的人都會往這兒趕
這時,空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
“哪個鱉孫子放的火”
應該是有人從遠處發來的怒吼,和光聽出來了,是三光祖師爺的聲音。
魔主倏地輕笑一聲,“不得不說,這一招玩得漂亮,我不撤也不行了。”他贊賞地瞥了王負荊一眼,拍了拍掌。“你又救了你自己一命。”
他轉過身子,垂眸看向和光,“我來不及殺他,不代表來不及殺你。”他掐住和光的脖頸,慢慢縮緊,欣賞著她的痛苦之態,“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我會放過你吧”
和光當然知道這點,執法堂的人會趕來,她趕不到了。
但是,她贏了。
局已經破了,必死之局中,她和江在鵝活了一個。雖然她還沒拿到無雙劍,但是夠了。
江在鵝的人情欠下了,王負荊心中的種子也種下了。
就算她死了,她也贏了。
和光刻意無視喉嚨處的疼痛,以及胸口的窒息感,她在腦海中同江在鵝傳音,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告訴他可能拿到無雙劍的幾個方法,她不確定成功率,但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