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的海族蜂擁而上,登時咬成粉碎,一片片海水化為了血水。
縮小了一半的濱海城內,響起了陣陣痛哭聲。
蛟六落在地上,語氣淡淡,仿佛這一切和他毫無關系,不如說他對這一切毫不在意,“我本要縮小氣泡的范圍,吩咐手下把城內人族驅趕到島嶼中心,或是哪兒出了意外。”
和得渾身發抖,腦子里熱血翻涌,她張開嘴,忍不住咳嗽幾聲,“意外”氣到極致,她反而忍不住想發笑。
蛟六沒再看她,眼神移到蛟二身上。
蛟二一臉事不關己,“我吩咐過了,鯊族那些家伙死性難改。”
蛟六道“回去后,你自領責罰。”他又吩咐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蛟六把濱海城的事務交給了蛟二,他腳步匆匆,或許是急著上岸同萬佛宗和王家講條件。
蛟二不耐煩地撓了撓頭,“麻煩。”他扭頭看向和光,“咱們就以罩子為界,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別出來,我的手下也不會進去。”
說完,他也抬步離開了。
這一場變故太大太快了,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從胸有成竹地拉起哨塔的防護陣法,到整個濱海城陷落人族死傷。
風波暫時歇下,和光竟有有些回不過神來,腦子昏昏沉沉,無數事情糾結在一起,理不清個思緒。
這里不是什么菩提秘境,不可能再一次推翻重來,這里發生的一切都是實實在在的。
方才消亡的生命,她所受到的威脅,都是真的。
這時,她才終于想起來,這一切本不能由她來干。這個事件的級別至少得西瓜師叔親自出馬,她連在一旁提建議的資格都沒有。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觀邪師叔下落不明,濱海城的最高管事只有她了。
她深吸一口氣,暫時穩下心神,仔細衡量事物的輕重緩急。她再次用玉牌召集幸存的執法堂弟子,清點人數,吩咐先將島上的人族聚在一起。
之前,海族只進攻濱海城外圍,島嶼中央的人族沒有受到騷擾。眼下她手下的修士不多,毫發無傷的凡人反而更多。
她利用濱海城的大喇叭,通告全島居民,發動起了所有凡人和修士。
凡人和醫修先給傷員治傷,埋葬死者,盡可能利用所有的空屋,為從外圍逃來的凡人安身之所。
修士分布到罩子邊緣,打開執法堂的庫房,盡可能布置防護陣法。擋不住所有的海族,但是至少在海族進攻前,能攔一攔。
目前島上的最高戰力化神期的王負棘。和光沒有安排他做任何事情,把他安置在了大乘坐鎮的殿內,只求他保存實力。
和光心里明白,她所做的并無太大用處,僅能安慰人心。
若是蛟族下定決心滅了濱海城,她和島上的五百萬人族絕對活不下來。
他們的性命不掌握在他們手中,掌握在海族手中,掌握在天平另一邊的萬佛宗手中。西瓜師叔到底會不會接受海族的脅迫,其實她心里不抱太大的期望。
他那樣的人,被逼入死角的話,反而會掀了這棋盤。
她把命令吩咐下去,島內的修士和凡人活動起來。眾人的情緒雖然還是惴惴不安,但是島內沒有海族,至少日子能暫且過著,不出亂子。
三日后,她正在研究濱海城地圖時,弟子緊急推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