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鷙問道“萬佛宗告訴你的”
濱海城是萬佛宗的屬城,滄溟海的事情,也就萬佛宗最清楚了,左鷙這么問不奇怪。
九鏑否定了,“不,與大多數人所想的相反,掌握最多滄溟海資料的不是萬佛宗。”
左鷙追問道“那是誰”
“是邪修。”九鏑咧嘴一笑,“正道修士進入滄溟海需要取得萬佛宗的通行許可,正道修士、哪怕是萬佛宗的佛修顧及安危,往往不會以身犯險,深入海底。邪修不同,行事不羈,桀驁不馴,一入海,不鬧個翻天覆地不行。”
“鬼樊樓掌握著最詳盡的滄溟海資料,可惜散落在眾多邪修手中。集齊它,著實費了我不少功夫。”
左鷙茅塞頓開,明白西瓜堂主推薦這家伙的理由了。
若鬼樊樓真的掌握著最詳盡的資料,而九鏑當真收齊了話,那么作為滄溟海的開路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沒想到最后真如九鏑所說,它們能解決的事情,不用勞煩他,它們解決不了,便是他出手的時候。
左鷙心中梗塞,卻不得不接受。
此時,所有分戰場韓修離負責清掃的大陸各座城市、蛇族負責的背后戰場、和光統領的濱海城等戰況情報源源不斷地匯向東臨城執法堂,匯到通訊聯系人的尤小五和明淡手中。
又由他們,報告給臨時指揮官的西瓜堂主。
東臨城,酒樓。
各大勢力的代表人還聚集在這兒,在東臨城最好的觀景點,欣賞著這場改變坤輿界格局的戰爭。正如西瓜那日在九節竹會議上說的那般,九月初七,他們確實看了一場好戲。
“好”不“好”,各勢力有各勢力的看法。
戲,卻實實在在是戲。背后的主導人一目了然,幕前的傀儡也一覽無遺。
來穆臣揣著暖玉,面帶微笑地俯視著前線戰場。這場戲,他不是背后的主導人,卻也是知情人之一,步云階沒有他的首肯,也沒法弄這么大動靜。
這一場戰爭從哪兒開始,過程如何發展,到哪兒結束,來穆臣熟悉得很。
他唯一不熟的只有一件事,他偏頭看向西瓜,笑道“你就呆在這兒不去瞧瞧”
酒樓的眾人也紛紛看向西瓜,萬佛宗是主導人,西瓜又是指揮官,他不去戰場指揮,呆在這兒看戲,他不急,眾人比他還急
西瓜笑呵呵,擺擺手道“戰術已定,我去了也是光看著,在那兒看不如在這看,視野好。再說了,我說好請諸位看戲,哪能把客人扔下不管”
來穆臣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做聲了。
眾人沒辯駁,臉上還是寫滿了不同意。
滋溜、滋溜。
在安靜的酒樓內,吸面的聲音異常引人注意。
吃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圣賢儒門的顧鼎臣。與眾多不食五谷的修士不同,他可是個實打實的凡人,一餐不吃就餓得慌。這么大的戰爭,不知要打多久,他總不能一直餓著吧。
顧鼎臣一臉愜意,絲毫沒有其他人對戰爭的擔憂,滿心滿眼都在面前的碗里。吸到一半,他嘴唇一頓,抬起眸子,正巧對上西瓜看過來的目光。
顧鼎臣笑了一聲,抬了抬筷子,“西瓜堂主,你要不要來點”
西瓜搖了搖頭,眼神又轉了過去。
可顧鼎臣不盡興一般,又一句話把西瓜的眼神拉了回來。
“西瓜堂主,你知道龍百川今年多少歲嗎”
西瓜不懂顧鼎臣的用意,頓了一會,才答道“三萬五千來歲。”西瓜笑了笑,“說起來,圣賢儒門的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顧鼎臣眼珠子放在碗里,沒抬頭看西瓜,他一邊滋溜著面,一邊含混不清地說著。
“龍族嫡系,自打出生就有一萬年的壽命,渡劫期修士的壽命頂了天也就兩萬年。你說”顧鼎臣不解地皺起眉頭,“那多出來的五千歲是打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