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節持續三天,最后一夜是高潮,來自各地的修仙者蜂擁進九曲城。酒樓、青樓、酒肆客棧人滿為患、座無虛席,一晚賺的錢足足抵得上一個月。
酉正,鼓敲八下,所有傳送陣關閉。
封曜在樊樓設宴,代表大衍宗,向和光道謝,向柳幽幽等人賠個歉意。季禪子醒了,陪同柳幽幽赴宴,蕭玉成跛著腳一拐一拐地去了。倒是被當做傀儡的路人們受傷最重,一個動不了。
和光與他們不熟,僅僅認識,沒到喝酒談天的地步。
她和封曜都是熱場高手,對于核心弟子來說,酒桌文化是門派外交中不可缺少的一環。從筑基期,他們就和各大派的弟子在青樓酒肆談天侃地。
酒過三巡,氛圍漸漸熱了。
封曜單獨向柳幽幽敬了一杯,朗聲道“師妹,此番是執法堂安保不力,讓你們受驚了。”
柳幽幽靦腆地笑笑,“沒有,還要多謝師兄們的出手。”
封曜又給她斟了一杯,“過幾日下谷秘境開啟,師妹可有興趣前往堂主吩咐我去秘境辦點事,不如同往”
柳幽幽轉頭,看了季禪子一眼,眉毛動了動,子野和她身上有傷,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她點頭,欣然同意了。
和光自飲一杯,掩住唇角的嘲諷。
封曜這家伙一點沒變,裝得一臉溫潤大師兄的模樣,肚子里全是花花腸子。秘境墳墓才對。不過她沒臉說他,她也打算干掉柳幽幽。
和光側頭,對季禪子說道“師侄,你如今身上有傷,不如回宗休養一陣。秘境之行,留待下次也無不可。”
聽到這話,柳幽幽緊張地看著季禪子。
季禪子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師叔,我已答應幽幽,陪她同往。此次秘境,我的實力足以自保。”
他們的手交纏在一起,中指上的銀月環互成一對,艷色耀目。和光嘴角的笑意不變,眼神涼了幾分。她摟住尤小五的脖子,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同我和小五一起。小五修行懈怠,要去秘境歷練一番才好。”
尤小五一臉疑問,剛想反駁,看到大師姐溫柔到殘暴的眼神,悻悻的閉上嘴。
行,你說懈怠就懈怠吧。
“封師兄,不介意多我們兩個吧。”
封曜和氣地笑笑,“師妹如此強大的戰力加入,當然歡迎。”
柳幽幽長舒一口氣,心跳得極快,不過短短一刻鐘,突然有兩個金丹前輩保護自己。她知道自己一直運氣好,沒想到好成這樣。被殘指伏擊是為了今天做鋪墊
蕭玉成坐在一旁,腦子里的勁一直在跳憤怒,他也想和幽幽一起去秘境,但是左腿斷了,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
他心想斷得好啊,我回去把右腿也給折了。
他悶悶地灌酒,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他拍拍尤小五的肩膀,一臉八卦地問道“道友,我心里有個疑惑,不知可否解答解答。”
尤小五眉頭一跳,有些不安。他們同為筑基,他不會問修行上的問題吧,千萬別,自己只是個菜雞,回答不出來給大師姐丟人就不好了。
雖然心里極不情愿,但尤小五清了清嗓子,勉強同意了。
蕭玉成湊近他,小聲道“修仙界一直有個傳聞,歡喜禪的弟子從不會結伴出行,道友,你知道原因嗎”
他的聲音極小,但在場的人修為都比他高,他的小聲不算小聲。
酒桌出現一剎那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