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晦渾身發抖,斜眼見瞥見了一旁的師姐,一個惡意的念頭浮上心頭,占據了他的腦海。把師姐當人質,借此逃出萬佛宗。
不會傷害到師姐,只要逃到安全范圍,就放了她。
李晦這么想著,朝師姐伸出了手。他的手還沒摸到師姐的衣角,師姐抬起手肘,往他手臂一撞,緊接著三兩下囚住了他。
溫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的語氣還是和往常一樣和善,只是說出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師弟,對不住,執法堂的命令,弟子不得不聽。你有什么冤屈,去和執法堂說吧。”
嗔怒峰,某個弟子洞府。
洞府啟動了所有的防護陣法,里三層外三層。窗邊,某個弟子躲在外邊看不見的死角,偷偷望著穿梭在云海的巨大木魚,木魚眼里的紅光時不時閃過窗戶。
弟子渾身發抖,幾乎站不住腳。
“怎么辦怎么辦”
渺茫云海深處,黑影越來越大,木魚越來越近,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
一句句聲音從外邊傳來。
“執法堂辦事,速開門”
“這個洞府的弟子呢馬上叫他過來”
執法堂的隊伍越來越近,馬上就要搜到他的洞府了。
弟子凝視著手背的藤壺,心一橫,運轉了以往學過的蛇族功法,褪皮。十幾年前,因被大火嚴重燒傷,為了治療而學的功法,沒想到現在居然在這種場合派上用場。
撕心裂肺的劇痛感從全身的各個地方傳來,一滴滴汗珠掉落。
執法堂隊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弟子咬緊牙關,加快運轉功法,終于在執法堂敲門前,褪下了這層皮。他來不及大喘氣,把一堆皮和藤壺扔進儲物袋,吊緊了。
叩、叩、叩。
“執法堂巡視,速開門。”
弟子深吸一口氣,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前去打開了門。
敲門者不是別人,正是和光。
“大師姐”弟子故作疑問。
和光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笑,“打擾了。”說完,轉身離開。
弟子松了口氣,感覺后背都在冒冷汗。她轉身之后,他忙不迭去合上門扉。門縫只差一線就要合攏前,一只閃著寒光的手啪地一下擋住了。
弟子看著門縫的鐵手,不禁愣住了,任由她重新推開了大門。
“大大師姐你還有事兒嗎”
她笑了笑,只是笑容與方才的笑決然不同,“有點。”她抬手摸了摸脖頸,“你這兒好像長了個新鮮玩意兒。”
弟子猛然睜大眼睛,脖頸傳來熟悉的瘙癢感,與方才長藤壺時一模一樣。他抬起手去摸,卻怎么也不敢下手。
這時,一道紅光從窗外射進來,巨型木魚瞪著兩只大眼珠子看他,紅點正好打在他身上。
他終于摸到了脖頸,粗糙硌手,刺拉狠狠扯下來,就是方才的藤壺。
“怎么會我不是已經褪皮了嗎為什么還在”
“呵。”和光哂笑一聲,一腳踹倒他,揮掌就要劈向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