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兄說,去了才知道,傳送陣錢不算什么,客棧費才是大頭,掏空他也住不起。外邊冰天雪地,師兄打了個地洞躺進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北面的天空一角倏地黑了下來,黑暗的區域漸漸往南邊蔓延過來,天色陡然暗了下來,人們紛紛仰頭望向天空。
“怎么黑了”
“那是什么”
“傻子,那是飛舟啊飛舟到了”
北面的陰影越來越近,疾馳而來。飛到眼前,陰影前方清楚了,是飛舟的船頭,顧鼎臣穩穩地站在甲板上,衣袍獵獵,發帶迎風揚起。
陰影之上,飛舟上方浮現宗門紋路,赫然是圣賢儒門的標識。
“是圣賢儒門圣賢儒門到了”
人們激動起來,紛紛朝上頭的顧鼎臣招手。顧鼎臣仿佛聽見了,微微偏頭,向他們點點頭,接著目視前方。
呼呼
猛烈的狂風驟然從西面刮來,吹得在場所有人幾乎站不住腳,隊伍就要像麥郎一樣成片栽倒下去。天色更黑了,圣賢儒門閃光的標識也黑了下來。
謝鯤瞇起眼睛,往北面望去。
圣賢儒門的飛舟之上,壓過更大的黑影,又有一座飛舟疾馳而來。
轟隆隆,氣浪撲面而來,又壓得人們往另一個方向倒去。黑沉沉的陰影里,陡然迸發出金光,一束束、一片片射來,直直沖進人們心底。
沐浴在這陣金光中,腦海里頓時響起莊嚴凜然的撞鐘聲,咚咚咚梵音佛語接踵而至,宛如一陣陣清風,滌蕩人們心里。
萬佛宗的飛舟到了。
飛舟徐徐降下,甲板漸漸看得見了,先是被風吹得翻飛起伏的朱紅僧袍,里側繪刻著萬佛宗的紋路,然后是修長白皙的手臂,手臂上纏著碧璽海藍寶念珠。
謝鯤瞳孔驟然一縮,是她。
他不禁踮起腳尖,急迫地去看。
飛舟落在地上,那人的臉顯露出來。
謝鯤不由得笑了,她還帶著那串念珠。
街道上的人們也看見了,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見過她一年前的萬派招新上是萬佛宗的三把手和光”
“兄弟,你住村里人家早就是萬佛宗的下任堂主了不然你以為四大宗門七權那么多新生輩的弟子,輪得到一個三把手去。”
“什么叫輪得到她你不知道她在滄溟海的戰績七權新生輩的弟子,她是第一人好嗎光是滄溟海一戰,這一代弟子里誰比得上她啊,不然你以為為什么會派她去”
“以往都是圣賢儒門的堂主做代表,這次她一來,顧鼎臣就要讓出代表的身份,還不夠說明”
圣賢儒門的飛舟降落之后,顧鼎臣就下去傳送陣中,他看著萬佛宗的飛舟駛來,不禁感嘆一聲,萬佛宗掌門那么摳,居然也舍得用這么大的飛舟。
從萬佛宗飛到盛京,可得花不少靈石。
兩艘飛舟分別從萬佛宗和圣賢儒門出發,三日三夜,一路飛到盛京,所過之城,所經之地,人們都看到了。
他們可以從宗門直接坐傳送陣到盛京,這個飛舟行程,更多的是象征性的作用,告示坤輿界所有人,天曜大戰要到了。
三千年一次的天曜大戰,事關所有人生死輪回的關鍵問題。
所有人應當打起精神來,共同扛過去。
接下來,他們兩個要坐巨型飛舟,通過跨界傳送陣,從坤輿界到天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