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勢臉色一黑,沒料到寧非天這么不給面子。
烏束皺緊眉頭,出聲道“寧道友出門前,疏狂界忘記備禮了這么糟蹋他界的禮物。”
誰也沒想到千壑界的烏束會嗆聲,該說不愧是天極界的好狗。
“疏狂界的禮”寧非天偏頭,淡淡地瞥了烏束一眼,接著解開腰間的酒壺。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就那么往月光杯里倒了進去。
滿上整整一杯,寧非天遞給賀拔勢。
“埋了整整五百年的梅花醉。”寧非天笑笑,“可比帝流漿帶勁多了。”
賀拔勢盯著被糟蹋的月光杯,咬緊牙關,接了下來,像是燙手山芋一般趕緊扔給后邊的弟子。
饒是這樣,殿內的氣氛還是冷了下來。
九德界的和郁站出來,笑著打混道“寧道友是性情中人。”
和郁主動說幾句,底下的眾多代表接幾句,又慢慢把氣氛吵了起來。接著,不少代表進門送禮,賀拔勢一一接過了,沒再鬧出事情。
時辰將到,快要開宴了。
五百界域已到,只差坤輿界,遲遲沒有來。
賀拔勢傳音問王御劍。
王御劍站在角落里,忍不住諷笑。問他假惺惺,坤輿界為何沒來,賀拔勢還不清楚嘛,還在陣法那兒駁船呢。
時辰已到,賀拔勢不打算等了,直接開宴。
宴會座位排序,東道主的賀拔家做首位,接下來按照排位來。方才送禮時,眾人已經知道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界面不來,座位空了也不奇怪。
眾人都以為除了那四個,其他座位應是滿的。
這兒,空蕩蕩的第十座異常打眼。
不知是誰率先說了一句,“第十,是坤輿界。”
眾位代表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賀拔勢坐在主座,不好開嘴說坤輿界的壞話,心里卻隱隱期待著,也不阻止眾人的議論。
寧非天自顧自喝酒,沉醉在酒里,沒搭理一人。無讖搖著龜殼,一卦接一卦。和郁微笑著點頭,秉持君子禮儀,不接一句話。
倒是千壑界的烏束,在眾人說壞話時,冷不丁附和一句。
“半年前,坤輿界不是突然封了嗎我界不少修士被迫留在那兒,他們回來說,坤輿界又出了個走火入魔的魔修,到現在還沒抓住。”
“我就不懂了,修魔有什么好修,人不人鬼不鬼,不跟天魔一個樣”
“呸呸呸,沒事兒說那臟東西干嘛坤輿界就整個一骯界面。”
“我方才看見坤輿界的飛舟了,現在還沒到,不會是不敢來了吧。諸天大會,是眾界域結盟的會議,又沒人會和他們同流合污,你說他們來干嘛”
“不如聰明點,別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金色的佛光從殿外迸射進來,從臺階下緩緩升了上來。
眾人一頓,紛紛轉頭看去。
為首那人著朱紅色的僧服,衣袍獵獵,竟是個未剃發的女和尚。她身后的男人,渾身沒有一絲靈氣,是個凡夫俗子。
她拱手,朝賀拔勢笑道“對不住,晚了點。”
衣袖從手臂滑落,她右手竟然是鐵臂假肢。在修仙界,斷臂重生不是問題,倘若一人的手臂怎么也長不出來,那就是真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