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長老記性差到這般程度,逛著逛著,竟然逛到我師叔祖的洞府去了,我師叔祖可是殺戮禪主。”她睜大眼睛,一字一字道,“大、乘、期、戰、力。”
眾位代表意味不明地笑笑,眼神從和光轉到賀拔勢身上。
賀拔勢的臉繃得極緊,下一刻暴起也不奇怪。
她皺了皺眉,苦惱地說道“我家長輩剛想去阻止他們,被絆住手腳,晚了一步。誰也沒想到長老那么不經打,就晚這么一步,就天人相隔了。”
她微微垂頭,語氣極為真誠地道了聲歉。
賀拔勢握緊拳頭,只覺得這聲歉諷刺無比。
“但是”她冷不丁拍手,笑著叩了叩壁畫,“沒能救下長老,我給你帶回來了。壁畫還是我偷偷從師叔祖的大殿里扣下來的,四面壁畫,兩條手臂兩條腿,五臟六腑,齊活沒有漏下一塊肉喲。縫一縫,還能拼回原身。”
這副邀功一般地語氣,賀拔勢聽得恨不得撕碎她。
他還沒動作,烏束比他快一步,三根冰錐直直射了過去。
諸天萬界代表齊聚的宴會,當眾傷人總歸有損界域的臉面。烏束也沒下死手,他計算著對方的實力,不過教訓教訓她,勉強讓她受點皮外傷罷了。
沒想到她沒出手去擋,而是揮來四面壁畫,竟然用壁畫去擋。
賀拔勢猛地睜大眼睛,想要阻止,為時過晚。
砰
三根冰錐射在壁畫上,咔嚓咔嚓,壁畫的表面脫落下來,紅色的血肉一團團從枝椏上落下,與墻壁的碎石混在一起,慘不忍睹。
和光捂住嘴,故作驚奇地說道“賀拔道友,重新縫合長老也不至于這么心急,眼下還是宴會,血肉臭烘烘的,豈不是傷了眾人的胃口。”
殿上眾人快被氣笑了,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和尚,好事壞事全讓她說了。
賀拔勢再也難以壓住心底的怒氣,直指她,“你你”
和光徑直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端起他的酒杯。
賀拔勢以為她要倒酒賠罪,正打算不接她的酒,故意給她難堪。沒想到她捏著酒杯,往肩后一甩,干脆利落地潑了他的酒。
“你什么意思”
她依舊那么笑著,不知從哪兒摸出烏漆麻黑的茶壺,壺口對準酒杯,微微傾倒,往里倒去。黑色的液體流入白玉酒杯,水面上還浮著幾根干枯的根莖,不知是什么玩意兒。
她端著酒杯,遞了過來,苦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賀拔勢又問了一遍,“你什么意思莫不是想毒死我”
她臉上的笑意愈深了,“瞧你說的,怎么會。這不是瞧賀拔兄火氣太大,特地給你倒了杯涼茶,下下火。”
賀拔勢皺緊眉頭,撇開了頭,冷聲道“我不喝這玩意兒。”
砰
她重重地把涼茶壺撩在桌上,神色冷了下去,似乎有些生氣。緊接著她又笑了起來,拎起他桌上的酒壺。
賀拔勢原以為她要給他倒酒,沒想到她就這么拎著酒壺,轉身就走,坐在了坤輿界的席位上,把他的酒壺拿去她的桌上,自顧自倒了一杯。
賀拔勢神色扭曲起來,幾乎要忍不住了,喝道“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