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雙修,你在天極界不是見識過了嗎就這么告訴她。
季子野說出虞世南的話之后,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思忖起來。
這個和尚,不信別人的話,只信她自己。你不要說出事實,要說一半藏一半,讓她自己去猜。
季子野在心底罵了一句老奸巨猾,無論是她,還是虞世南和賀拔六野,全都是一丘之貉,真想剖開這些人的腦子瞧瞧,是不是里面流出的血都是黑的。
“除了你之外,賀拔六野還培養了多少道魔雙修的人”她又逼問起來。
不清楚,我一直在密室修煉,從未見過其他人,或許有,也或許沒有。
她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眼神也沒閃動一下。季子野無從看出她是信了還是沒信。
“修魔的人呢賀拔六野不會只讓他自個兒修煉吧。”
不知道,我接觸不到那些事情,據我所知,家主沒把魔修功法交給其他家族。
“為什么地下城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賀拔六野不是拿魔氣和魔修功法擺平的”
季子野聽從虞世南的話,先皺了皺眉,才搖搖頭,“不像是,沒聽過其他世家大族拿到了魔修功法,他們似乎暗地里有其他交易。”
“什么交易”
季子野苦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知道”
接著,季子野的喉嚨傳來劇痛感,他感覺脖子都要被她拗斷一般。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直接死出天問碑吧。”
季子野臉上露出驚慌之色,忙道“不要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出去,我會死在家主手里”
“那就展現你的價值,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季子野的語氣越發焦急,“我這種小嘍啰,還能知道些什么”他左右轉動眼珠子,轉了好一會兒,才猛地亮起,“對了對了,有件事情我不知道準不準,但可能”
“到底是什么”她的語氣越發嚴厲,耐心似乎到了極點。
季子野害怕地抽了聲氣,“我覺得只是我覺得啊,家主似乎不想和其他人分享魔氣,他把所有魔氣都藏在賀拔家族的禁地里,除了我這種修行的人,沒有告訴任何人。明明依靠魔氣可以培養出眾多魔修,可以增強賀拔家族的實力和威望,但他什么都沒做,只是留給自己修行。”
說著說著,季子野語氣里帶上不忿和抱怨。他根據虞世南的提醒,裝作抱怨賀拔六野不給他更多魔氣,把她懷疑的重點往賀拔六野身上挪。
季子野從中也明白了些虞世南和賀拔六野的關系,兩人不像是友好的合作關系,虞世南可以毫不猶豫地把鍋往賀拔六野身上甩,與此同時,賀拔六野對于虞世南的請求,也抱著可有可無的想法。
比如送他來疏狂界這件事,以賀拔六野的身份,只要多動動嘴巴、多走幾步,就能更隱蔽更安全地把他送到疏狂界,而不至于讓他暴露成現在這個樣子。虞世南十分看重這件事情,也向賀拔六野說明了。賀拔六野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卻偏偏不去做,硬是讓虞世南心梗,不讓虞世南行事順遂。
季子野直直地看著她,想從她的臉上、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想法,然而她眼睛都沒眨一下,一點子情緒都沒露出來。
她跳過了這個問題,又提起了另一個更讓季子野恐懼的問題。
“賀拔六野的魔氣從哪兒來的同他聯手的坤輿界修士是誰”
這個問題,季子野知道,可他絕對不能說。他厭惡虞世南,可現在他和虞世南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虞世南失勢了,他也討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