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柱從陣法中央拔地而起,竟然直直捅向腹部張開的口子。
充沛的佛力從光柱爆起,鴉隱覺得它被一根炙熱的鐵柱貫穿了,鐵柱還沒停,托著它的身體升到半空。
鴉隱極力繃住身子,才沒讓自己順著光柱滑下去,不然滿根柱子的佛力灌進來,不死也要脫層皮。它吸了口涼氣,感受到炙熱的佛力順著皮膚鉆進來。
唰迅疾的風聲四面八方。
那和尚沿著光柱而上,手里還攥著兩顆舍利子。更別說四面八方射來的冰柱,鴉隱粗略聽了聽,估計是有史以來最猛的一波攻擊。
這三個早就計劃好了,原來把絕招藏在這兒呢。
面對和尚臉上志在必得笑容,鴉隱不由得嗤笑,以為這樣就能弄死它了
鴉隱以手化刀,沒有去擋紛至沓來的攻擊,朝下一刀斬下腰部。它切斷腹部被插住的身體,前半身就這么跌了下去,千鈞一發之際,與四面而來的攻擊貼身而過。
撕心裂肺的劇痛從斷口傳來,它咬緊牙關,運轉釋放出更多魔氣。落地之前,下半身已用魔氣幻化出來。
舍利子和冰錐方向一轉,又追了上來。
鴉隱暫時撤退,躲開了這幾波攻擊。
它撐著膝蓋,緩緩站了起來,抬眼瞪向那和尚,心中越發憤恨。
好多年沒受這么重的傷了,仔細想想,上一次還是被紫塞魔君追殺的時候。
鴉隱長舒一口氣,沉下心來琢磨,眼下它被三人夾擊,那三人聯手起來又配合極好。這對它極為不利,它得先干掉一個才行,不,恐怕干不掉,那怎么著也得解決掉一個人的招式。
它沒怎么想,征戰多年的我直覺就把目標定在地面的陣法上。
要破陣法,得先破地表的冰面。沒了平滑的早就繪好陣法的冰面,底下那小子要繪陣還得花不少時間。
這么想著,鴉隱重重一跺腳,腳底的冰面登時裂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然而這還不夠。它向上舉高手臂,天空登時黑霧沉沉,它合手一抓,黑雷從天而降,直直劈在冰面四周。
砰地一聲巨響,冰面撅起一道又一道突刺,陣法轉瞬破去,平滑的陣法地表沒了。
鴉隱還來不及高興,就見浮冰一塊塊蹦起,卻沒落下來,而是沖它飛了過來,那浮冰表面又現出一道道黑色紋路,竟然在半空中就結成了陣法。
不繪刻出完整的陣法,靠著一個個黑色紋路臨時結陣。
這招數鴉隱不是沒見過,疏狂界的家伙就是這樣,但疏狂界的修士雙手繪滿了黑色紋路,冰面下的那小子可沒有啊,他不就是個普通的陣修么
而且這臨時繪陣的本事,似乎與疏狂界的也不一樣,比疏狂界的低了幾個檔次。
鴉隱來不及細想,數千塊浮冰已然包圍了它,三個疊加陣法從上而下圍來。它感覺不妙,腳下一點,一躍出去,然而晚了一步,沒能及時躍離最后一層陣法。
腳腕傳來灼燒的劇痛,佛力的光圈猛然合攏,右腳被割斷,一掉進光圈,頓時淹沒在佛力之中,消散成灰。
鴉隱見狀,忍不住后怕,若是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設想。
它越加警惕起來,接下來舍利子、冰錐、陣番上陣,它避之不及,更別說干掉那三個躲在攻擊之后的家伙了。
局勢頓時僵持起來。
鴉隱從未打過這么憋屈的戰,哪怕是之前同紫塞魔君,也是直接果斷,要打便打,要殺便殺。眼下不過是區區三個這樣的人族,怎會把它逼到這個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