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說完,它的喉結就掉了,黑色的水從喉嚨那兒嘩啦嘩啦流下去。
它的嘴唇一張一合,極力想說些什么,卻沒法再說出一個字了。
和光清楚鴉隱說的是真的,以談瀛洲的性格,出了這么大的事,死了這么多天魔軍隊,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若不是談瀛洲去了十魔君會議,恐怕早就親自殺過來了。這一戰贏了,也不代表能一勞永逸,之后就能安穩度日探索秘境了。她們擋得住一次,擋不住十次百次,只要她們還在魔域,就沒個好結局。
其實她不怎么在意后面的事情,她目前就想知道鴉隱能不能殺,它到底會不會死,艮目還能不能出現,這個天問碑秘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它想告訴她們什么又想問她們什么這一關考驗究竟是什么,為什么過了這么久她們還收到任何有關天問碑的消息
冰墻里的魔氣迅速消散,鴉隱的氣息越來越弱,這家伙快撐不住了。
結果快出來了,她心中越焦急起來,怎么還沒點變化艮目真的不出來了這么想著,她下意識加大舍利子的佛力,鴉隱身上的魔氣散得更快了。
和光注意到鴉隱身上的魔氣消散速度很均勻,但是耳朵的傷口處的魔氣卻極為頑固,地立在那兒,佛力都伸到耳朵跟前了,它脖子都溶了一半了,耳朵還是完整的鑲在頭上。
她心里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耳朵傷口的這一縷魔氣,莫非不是鴉隱自己的魔氣
就在這個時候,綠洲的地面輕輕震動了一下,在場的和光烏束等人都沒有在意。大戰過程中,比這厲害的地動多了去了,這一個還排不上號。而且現在戰斗還沒結束,綠洲邊緣的天魔軍隊和代表們戰成一團,各種法術劍勢亂飛,沒有地動才奇怪。
只有護城河里的季子野,準確地來說是季子野腦海對面的虞世南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轉頭,看向綠洲東北。
虞世南突然冒出一句這樣的話,季子野心覺奇怪,還是往東北方向望了過去,什么都沒有。還沒問話,虞世南的聲音立馬又來了。往南一點,那座石碑埋下的地方。
剛來綠洲的時候,那兒立著一面刻滿正字的石碑和一具自盡而亡的骷髏。后來為了讓前輩入土為安,眾人把骷髏和石碑都埋了下去。
就在埋下的地方,泥土突然翻掘起來,埋下去的石碑和骷髏破土而出,又立了起來。
“怎么回事”季子野不禁驚呼出聲,“誰干的”
接著,那一個個正字上亮起黑色的光芒,赫然是一縷縷魔氣,其精純程度,遠超鴉隱,甚至能跟魔主談瀛洲與之相比。
季子野驚訝得腦子一片空白,無法思考別的東西。腦海對面的虞世南自嘲地笑了笑,中計了。
什么怎么中計了季子野忙不迭追問,你不要話說一半,要說就直接說完啊。
虞世南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起來,你還記得這個綠洲怎么來的嗎
季子野仔細想了想,王城談瀛洲的會議室里放著一幅地圖,和光說她偷偷瞥了一眼,記了下來,這又怎么了
敵人的地圖,敵人做過的標記,敵人清楚的地形弱點,你覺得談瀛洲不會做點把戲,放任弱點的綠洲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這么一說,季子野登時清楚了。這個綠洲,是敵人早就清楚的綠洲,談瀛洲容它存在,說不定早就做好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