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腳下一點,奮力向前,大手抓向熊吉元,卻撈了個空。手掌躍入滾滾熱浪,里邊什么都沒有。
這時,上方突然飄下熊吉元的聲音,“你輸了。”
面前的熊吉元是幻影,利用沙漠溫度差制造海市蜃樓。
和光驚訝挑眉,“原來土系修士能做到這等程度。”
天色驟黑,四面八方皆是滔滔黃沙,如遮天蔽日的海嘯般傾覆而下。熊吉元的聲音冷靜且克制,“從一開始,你就進了海市蜃樓,根本沒有贏的希望。”
滾滾沙流吞沒和光,一厘厘碾壓皮膚。
“小瞧你了,這般能力,給賀拔恕當走狗可惜了。”沙子合上之前,和光抬眼一瞥,“不過,你以為沙陣困得住我”
底下的和光口念咒文,右掌迸射金光,朝下一揮。
熊吉元隱隱不安,就見一束金光撞出沙面,燦然刺眼,直沖云霄。然后沙流如決堤般,潰不成軍,盡泄散去。
她好端端立在那兒,毫發無傷。
熊吉元心知不妙,拔腿就跑,后背被狠狠一撞,撲倒在地,再起不能。
她踩住他的后頸,俯下身來,“賀拔恕在哪兒”
“你不會以為我怕死吧進了曜臺,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熊吉元嗤笑,“我已經做好覺悟,為宗門赴湯蹈火,宗門要延續下去,少不了賀拔家族的提拔。”
她緊踩下去。熊吉元半張臉陷入沙子,漸漸呼吸不過來,“殺了我,這一輩子當為宗門盡忠。”
她突然松腳,笑了起來。“只是這一輩子啊。”她按住他的太陽穴,一點點壓下去。
熊吉元痛叫出聲,識海被侵入,連靈魂都被她抓在手里。明白她的用意,他聲音都在發顫,“你要滅魂”
無論哪個界域,滅魂都是最為殘酷的手段。哪怕是屠宗滅門的仇恨,也不過殺人報仇。今世事,今世畢,絕不牽連到下一世。
她竟要滅他的魂,在天曜大戰的戰場,當著諸天萬界所有代表的面。
她瞇起眼睛,“我沒什么耐心,你要盡一輩子忠,還是盡到最后,三秒想好。”
熊吉元埋在沙下,灼灼熱浪撲上來,卻冷得顫抖。她不是開玩笑,真的會能干出來。
他心一橫,抬手指向南方。
十一號石塔內部。
賀拔恕聽著曜臺的一句句聲音,著實慌得厲害,沒想到那些代表一個個都死了。幸好還有熊吉元,那家伙還沒死,還有希望。
砰地一聲巨響,滾滾沙塵漫起,石塔大門轟然倒下。
一個人扔進來,如破布般摔下,面容燒毀,難辨身份。賀拔恕初看一眼,只覺眼熟。這人咽氣的那一刻,曜臺聲震起。
荒砂界代表熊吉元陣亡,失去資格。
賀拔恕心頭打鼓,這是熊吉元,怎么在這兒不是去殺狗和尚了
門口沙塵盡息,腳步聲逼近,本該死去的那人閑庭信步走進,歪頭看他,雙唇慢動作翕動,聲音一頓一頓。
“找、到、了。”
只此一眼,賀拔恕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