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這半邊身子,別說走到石塔,半路上就會被敵人干掉。更別說這兒是茫茫大漠,沒有冰系法術施展的余地。
“千壑界必須保住前五十的名額,絕不能毀在老子手里。”
“這個聲音烏前輩”不遠處傳來驚喜的話語聲,腳步聲越來越近,“太好了,這下有救了。我拿到靈石之后,受到其他代表的追殺。看在附屬界域的份上,烏前輩護我幾日吧。”
一人滿面歡喜走來,轉過巖壁,看見烏束的身體,笑容漸漸消失,擔憂和恐懼爬上面龐。他攥緊靈石,不住后退。
和光輕聲道“名額來了。”
“別”代表嚇得語氣顫抖。
烏束掀起眼皮,瞥去一眼,“滾。”
代表大喜,鞠了個躬,感恩戴德離開了。
烏束哂笑,“老子再落魄,也不至于搶小弟的破碗。”
砰地一聲,東方太陽隕落,又一座石塔攻破。天色逐漸昏暗,大漠的溫度漸漸降低,剩下的名額不多了。
和光思忖片刻,挽住他的右臂,扶起他,“走吧。”
他的右手握緊她肩頭,定定看著她,“我保證你不會后悔。”
和光笑笑,“但愿,你可別死在半路。”
他從懷里取出梅花簪,簪首的花瓣干枯萎敗,艷麗的紅色褪成暗淡的灰色。他掃了一眼,往后一拋。
和光回望,“不要了”
他神色淡淡,“結束了。”
“不后悔。”
他沒回首去看,反而偏頭看她,暢然一笑,“和尚,你著相了。”
和光怔住片刻,猛地回神,也笑了。
對于她們這種人來說,從沒什么扔不扔得掉,只有舍不舍得。沉迷感情,執著過往,是不該有的。
和光掂了掂烏束,半邊身子輕得很,好似拎著個孩子。
沒走多遠,烏束皺眉道“你摟這么緊干嘛”
和光不好意思笑笑,“對不住,你身上涼快。”
“惡不惡心。”烏束掙扎幾下,半邊身子奈何不了她,只能罵罵咧咧任她取涼,臉色更臭。
一出九號塔的范圍,沙丘后方奔出一名代表。
代表看到烏束,愣了愣,諷刺道,“沒想到堂堂烏束也淪落到這個地步。”他的視線挪到和光腰包,“交出靈石,饒你們不死。”
和光疲憊嘆氣,緩緩道“你要靈石還是要命”
“什么瞧不起我”代表勃然大怒,舉刀砍來。
和光沒動半步,龍筋自動甩去,一圈圈綁住代表,纏得越來越緊,砰地一聲,血肉橫飛。
一滴血液濺到烏束臉上,他嫌棄道,“就不能殺得利落點。”
“好好。”和光敷衍幾句。
沒過多時,又有幾人奔來。和光揮鞭直取腦袋,僅僅一招,頭飛身落,干脆利落極了。
傳聞漸漸傳開,代表們都說坤輿界代表大開殺戒,甚至給她冠上“剃頭僧”的惡名。
一路上,不斷有人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