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石塔外,一名代表才到塔底,還沒驚嘆于塔內的腥風血雨,先被塔外的場景驚住。
炎炎烈日之下,灼灼沙漠之上,竟然立著一座冰屋,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
代表瞬間醒悟,那人在這兒。若說天底下誰能在熱爐制冰,只有冰脈道骨的烏束才能做到。
幾個時辰前才有人說烏束廢了,看來傳言不能盡信。從塔內的靈氣來看,烏束應在里邊。那么冰屋里面的又是誰烏束的老情人盛明華
代表背靠冰墻取涼,暫時歇息。咽咽口水,趕路許久也有些渴了。手指按住冰墻,剛打算偷摸摸摳出一塊。
上方的窗戶陡地打開,一個腦袋探出來,“別動”
一根金繩迅猛纏上手指,澎湃的威壓直接碾碎指骨。代表嚇了一跳,抬頭看去,退后數步。
“剃頭僧”
和光皺眉,“我的名字燙嘴非要叫這個稱號”
“你有靈石。”話一出口,代表就后悔了。剃頭僧可不是善茬,所有代表都知道她有靈石,每一個上前的人都被一鞭子削掉腦袋。
她挑眉,“你想要”龍筋俯動,似乎躍躍欲試。
代表下意識摸上脖頸,忙不迭搖頭,三兩步跑進石塔。
和光嘖聲,合上窗子,又躺回冰屋。
一盞茶過后,大門猛地踢開,又一代表沖進來,大聲吼道“交出靈石。”
和光身子沒動,瞥去一眼。
那代表猛然睜大眼睛,語氣害怕,“你是剃頭僧”
和光皺眉,“一個兩個,叫上癮了”龍筋直出,對準代表。
那代表腿一軟,顫聲道“我不要了。”轉身欲走。
和光趕忙道,“等等,把門帶上。”
門一關,熱浪擋在外邊。
兩個時辰,不知多少人沖進冰屋,又抖腿逃出。每次都是如出一轍的說法,一口一個剃頭僧,和光煩都煩死了。
約莫過了半日,門緩緩推開。
和光懶懶說道“剃頭僧在這兒,不想死趕緊出去。”
一聲輕笑響起,“大師不是剃過在下的頭發,還想再剃一次”
低沉清雅的聲音,咬文嚼字的說法,熟悉得很。
和光微微仰起脖子,瞥眼看去,果然是和郁。他立在門外,紙扇搖擺,沒有踏入一步。和光使個眼神,他才緩緩跨入,隨手關門。
“你不是拿到靈石,還來這兒干嘛”
“最后一座塔,我想來看看它的歸屬。”他撩開衣袍,坐在她身側,垂眸看來,“聽說一些你和烏束的傳言,心覺有趣,便來瞧瞧。”
透過渾濁的冰壁,石塔的輪廓不甚清晰。
和光解釋道“烏束進去半日,來了五十名代表,陣亡六十人。距離結束,估摸還要一陣子。”
和郁不解,“烏束的傳聞是假的”
“不,是真的,他和盛明華干了一架,沒了半邊身子。”
“那還”
石塔震動不絕,冷氣爆出,曜臺陣亡不斷,全是烏束的杰作。
“不然怎說他是烏束。”
兩人對望,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