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輿界,盛京,樊樓包間,謝鯤、謝玄、蕭玉成三人圍坐桌前。
謝鯤抹開水鏡,畫面顯示新任代表進入曜臺的場景,隊伍里有一男子身量遠遠高于眾人。謝鯤點點男子的剪影,“你們看,這人真是季子野”
謝玄皺眉道“聽說那家伙的魂燈滅了,疏狂界淪陷前和光前輩親手殺了他,萬佛宗總不會扯謊。”
“絕對是季子野。”蕭玉成哼了一聲,“怎么也不能忘記情敵的臉吧。”
謝鯤環住臂膀,分析道“假設他沒死,背叛坤輿界,遠走天極界,得到賀拔家族的助力一躍成為代表,為他界參戰不是不可能,天曜大戰向來允許這類事情。問題在于一界代表的修為。兩年前,我們都是筑基期,如今他的修為甚至超過和光前輩,升入化神期。這種事情,可能嗎”
三人面色鄭重,沉默一陣。
蕭玉成試探性出聲,“他會不會磕了藥”
謝玄搖頭,“什么藥能升階這么快,仙丹吧。”
蕭玉成又道“他不是改修魔氣嗎魔修那邊會不會有灌體之類的邪法當時我在鬼樊樓瞧見他抓魔修,吸干幾個化神期魔修,修為不就躥躥躥”
謝鯤想了想,點頭道“我聽過這樣的邪魔功法,理論上來說有可能,但是,疏狂界天道似乎禁止魔氣。”
“那是疏狂界淪陷之前的事兒,現在應該沒有這么嚴格。不過,他若是使出魔氣,其他界域代表肯定察覺異樣,現在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謝玄說著說著,面色越來越難看,“莫非那小子作為靈修升上化神期草”
“啊”蕭玉成抱頭痛嚎,“兩年前還能杠上較量,現在只有被按在地上碾壓的份兒。”
謝玄也嚎了起來,“可惡,都是男人,怎么差別這么大”
謝鯤斜眼,“你們還想和他搶女人”
“呸呸呸”
謝玄蕭玉成連呸三聲,不斷跺腳,“烏鴉嘴別詛咒我們。”
砰地一聲,外邊突然響起桌椅碰撞的吵鬧聲。
謝鯤推門一看,就見大堂中央的桌子碎成木渣,廢墟里面,兩人互相瞪住對方。
一人身穿大衍宗的弟子服,另一人瞧著像個文弱書生。兩人皆元嬰期,周圍的客人想勸,礙于實力不敢上前。
大衍宗弟子揪住文弱書生的衣領,吼道“小白臉,你有種再說一遍。”
文弱書生漲紅臉,喊得嗓子都啞了,“你耳朵聾了半個月前,大衍宗、萬佛宗、昆侖同時虐殺門下弟子。三十余名弟子慘死,大衍宗連句解釋都沒有”
謝玄謝鯤同時想到一輪戰三日前的事件。他們曾經詢問謝家家主,卻沒得到一點內幕,這件事情藏得極嚴。
大衍宗弟子嗤笑道“死得活該那些都是奸細”
“信口雌黃他們都是天曜大戰的參戰弟子,甘愿為坤輿界奉獻生命的英雄你怎能玷污他們”
“什么英雄還沒上戰場呢,誰知道他們會在天曜大戰做出什么事情”
“我兄長也在里面他說要為坤輿界盡忠,拋下我們一家人,舍命參戰。半個月前,他去參加集訓。”文弱書生話里帶上哭音,“卻沒有回來,連尸身都沒有。”
大衍宗弟子放開他,聲音低了些,“你兄長多大”
“兩百三十四歲。”
大衍宗弟子手指點住文弱書生的胸膛,一字一頓說道“你記住,你親兄長兩百三十四年前就死了,你們相處的這些年,你還有你的家人,一直在認賊作兄”
謝玄謝鯤對視一眼,立刻理解大衍宗弟子的潛臺詞。那些死去的弟子,都是異界來魂。
大衍宗弟子推開文弱書生,站上桌子,大聲宣布道“諸位暫且放下半個月前的事件,坤輿界人才輩出,絕不會輸掉此次天曜大戰。”
就在這個時候,天色驟亮,千萬金光投了下來。
外頭的行人紛紛停步,不約而同仰望天空。街道兩旁的門窗嘩嘩打開,許多人爭先恐后探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