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天親到一嘴雞味,連忙丟開母雞,又撲向小傀儡
小傀儡煩透了,跑向殘指,躲到黑袍下,捂住耳朵。
方天不敢打擾殘指,蹲在旁邊,嘬嘴討好小傀儡,“不要害羞,快出來,哥哥帶你玩。”
死孩子,不知道自己一張嘴多討厭遲早用線縫起來。
逼逼逼,逼你大爺,吵死了。
青鯊走來,阻止道“別惹它了。”
方天一臉姨母笑,“鯊鯊,你聽,它和我對話呢,它聽得懂我的話。”
“可惜你聽不懂。”
“它說什么你翻譯我聽。”
“它罵你祖宗十八代。”
方天的笑容僵在臉上,垂頭喪氣走了。
青鯊對殘指說道,“你就這么教它,故鄉的阿婆曉得,會難過的。”
“不是我教的。”殘指偏頭,眼刀子射向和光。
和光撓撓下巴,難為情說道“其實吧,當時在鬼樊樓呆幾天,閑得沒事做,隨口教了幾句,沒想到這孩子太聰明,全學會了。”
小傀儡探出腦袋,叫了一聲,我厲害吧
和光摸摸腦袋,夸道“厲害,下次姨姨教你更厲害的。”
殘指冷笑,“好的不學,學壞的。”
和光繼續摸腦袋,“別學你爹哦,他藏了一肚子壞水,至少姨姨臟得光明正大。”
青鯊直直注視殘指,“你不回去看看阿婆她經常念叨你。”
殘指撇開眼,“老太婆煩死了,她哪日不念叨,我就哪日順路去瞧瞧。”殘指扳開一小截手指,遞給青鯊,“收下,算長輩的禮物,免費替你殺個人。”
青鯊把手指放進儲物袋,“現在是文明社會,你繼續這樣,遲早會橫死街頭。到時候我就把手指帶給阿婆,算你的衣冠冢。”
殘指砸吧嘴,才琢磨過味來,這一代嗔怒禪的小子,罵人都不用臟話。“小兔崽子,咒我呢。”
青鯊扮個鬼臉,轉身就跑。
殘指撈過酒杯,抬手要扔。酒杯陡地重了,汩汩酒液流進杯中。和光緩緩斟酒,勸道“大好的日子,別氣了。”
殘指哂笑,“還不是你拉我來這兒,不然會受這氣。”
和光笑道“來都來了,吃頓便飯又怎樣這般悠閑安謐的時光,邪修很難經歷。”
殘指面露沉思,眉目舒展,“上次這般大家聚在一起,還是六十多年前。”
院子,青鯊和方天撩開袖子,撲向母雞,泥土四濺,雞毛亂舞,咯咯的尖叫聲和歡快的笑聲合在一起。
殘指的目光落在青鯊臉上,語氣有些感慨,“我們在他那個年紀,正在鬼樊樓廝殺,拼出一條血路活下去,滿心只有復仇這一個目標。他們能這樣活著,一年前想都不敢想。”
和光點頭,“滄溟海之戰不容易,卻值得。難得的和平,維持下去更不容易。”
殘指垂眸俯視酒面,晃了晃,“會持續下去。”捏緊酒杯,一飲而盡。
嘎
殿前的桃樹傳來一聲尖利的鳥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