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青衣弟子跟著嘆氣,氣比他還長。
黑衣弟子納悶道“你意中人又不上戰場,你嘆什么氣,喜歡就上啊,把劍石扣”
話沒說完,青衣弟子輕輕夾出劍石,顯然早就扣出。“你怎么知道我沒上今兒一大早我就飛去隔壁峰頭,鼓起勇氣打算告白,誰想山腰排了大長隊,那些兔崽子輪著給蘇師妹告白。告一個弟子,送一枚靈石。你說我這脾氣,能巴巴湊上去丟臉”
黑衣弟子拍拍肩膀,安慰道“意中人太受歡迎也不好,羨慕唐師弟和澹臺道友,少年相識,互相扶持。啊越想越嫉妒。”
“別說了,心里酸得冒泡。”
訓練臺,江在棠正同唐不功陪練。
江在棠瞥了眼唐不功空缺的劍柄,笑道“劍石已經送給澹臺道友”
唐不功下意識摸了摸缺口,解釋道“結契那夜,她自己摳了出來,說沒劍石的男人都有主,她要昭示主權。”說著說著,耳尖泛上薄紅。
江在棠沉默,突然被潑一臉狗糧,怪難受的,就不該多問一句。
江在棠僵硬轉過話頭,“左手劍練得極好,遠勝當年的右手劍。”
唐不功揚唇一笑,“光靠左手,師弟與師兄不相上下。若用兩只手,結果可不好說。”
“若用兩只手,我必不如你。這些年來,你長進不少,倒是我原地踏步。最近我總在想,若是當年沒那一出,你會不會”
“不會。”唐不功直言打斷,語氣十分堅定,“你同和光道友仍舊困于當年的事情,我早就看開了。我從沒后悔過,反而有些感激。當年一事,于我而言是個機緣。假使沒能握住機緣,我便是個廢人,事實上我握住了,甚至得到的更多,還覓得良人。”
“不功”
歡快雀躍的聲音蹦入銷骨崖。
唐不功立刻收刀,循聲望去,就見澹臺春著一襲火焰紅裙,撞進茫茫雪山,給滿是灰袍黑衣帶來艷麗的色彩。
她直撲向他,緊緊抱了一下,才抬頭看向江在棠,問候道“江師兄。”
江在棠笑著回應,“澹臺道友。”
“叫道友多見外。”澹臺春擺擺手,狡黠笑笑,“直接叫弟妹。”
唐不功咳了咳,不好意思扭開臉,卻沒有阻止。
江在棠頓了頓,艱難喊道“弟妹。”
唐不功問道“你怎么來了”隔一段日子,兩人便會見一面,還有幾日輪到他去大衍宗找她。
澹臺春回道“任務完成,順路來找你。”
“你這順路順得有些遠了。”
“坐個傳送陣的事兒,哪兒都順路。話說回來,你有沒有東西要給我”
唐不功從懷里取出遺書,兩指捏緊,遲疑道“這中東西,不要也罷,我會回來。”
“呸呸呸”澹臺春跺了好幾下腳,擺手揮走什么臟東西,“不要隨便立旗,那些說回家娶妻的家伙,沒一個回來了。”
她搶過遺書,揚了揚,“不是約定,也不是承諾,這是儀式感。”
唐不功唇角彎起,黑星般的眸子染上笑意,輕輕說道“好。”
澹臺春怔住,久久凝視這樣的唐不功,傷感的情緒陡地爬上面龐,她抽抽鼻子,眼眶漫上淚花,就要落下的前一刻,閉上眼睛,點起腳尖,吻了上去。
唐不功呆住,臉頰浮上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