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敷衍笑笑,轉來話頭,“要是你當年專職下棋,不就沒今日的破事。”
她轉身就走,還沒走出多遠,小指尾端傳來劇痛,低頭看去,一縷魔氣纏繞小指,化為黑戒。
她捏住戒身,使勁拔出,然黑戒好似深嵌入骨,每動一下,小指痛得厲害,不碰它,仿佛長在那兒一般毫無異樣。
洲九的眼神落在背后,“就當禮物,你終有用上的一日。”
和光哂笑,“誰稀罕老魔頭的破戒指,你不曉得人族求婚要下跪,趕緊給我弄下來。”化出佛力凈化,戒指表面好不容易開裂微小縫隙,又很快閉合。
背后的語氣沉了下來,“為何故意扯開話題,莫非你怕了”
和光松開戒指。
他的語氣染上些許笑意,“你也察覺到了,這次天曜大戰非比尋常,你怕有開口求我的那天。你知我所求,卻不敢應。”
她放松肩膀,沒回頭,揚起小指黑戒,笑了笑,“比起黑戒,我更喜歡金的。”
背后的目光緊緊追隨她到門口,陣法合攏的瞬間,一句話縫里溜了出來。
“記住,破局之道,常在局外。”
和光回看閉合的陣法,煩躁拔戒指,“什么玩意兒,這老魔頭關瘋了吧,突然整個黑戒指,就不能給縷通訊魔氣”
她一邊,一邊出去。
琉璃佛塔的大門已然打開,西瓜師叔不在門口。和光探查西瓜師叔的佛力,飛向嗔怒禪大殿。
日過中天,正午的驕陽潑下猛烈的光束,刺得人睜不開眼。
殿前的桃花樹依然繁華盛放,沐浴燦然陽光,投下深深陰影。
西瓜師叔埋在陰影下,看不真切。和光走近了,才把他的輪廓映入眼簾。
他緩緩起身,面前土壤微濕,不同于周圍,方圓三寸,恰好是一封書信的大小。
他拍拍掌心泥土,語氣很輕,“你知道這是什么吧。”
和光壓抑涌上喉嚨的癢意,故意用很平的語氣,只道一個“啊”,字要收聲,尾音還是忍不住上翹了些。
她從懷里取出遺書,想要給他。他驀地轉身,捏住她的手腕,原樣放回衣襟。
和光不由得皺眉,“師叔”
他深深凝視她,“不用,我不會有打開的機會。”
“可是”
一只大手按上頭頂,壓著她低頭,輕輕拍著,一下又一下。
“無論發生什么,師叔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和光不安問道“若是我們都死了”
大手頓了頓,以溫柔又不可抗拒的力道護住她。
溫暖的清風拂過,桃花簌簌抖落,打了個小旋,鉆進兩人中間,鋪在腳背。
和光抖掉花瓣,勾起腳尖,掃落師叔腳背的桃花。
他仿佛被勾癢,嗓音帶著喑啞克制的笑意,“那我們下個輪回見,我還是你師叔。”
和光的腳覆上他的腳背,重重一踩,“想得倒美,下次該輪到我當師叔了。”
他輕嘶一聲,狠狠往她腦門抽了一下,“膽子大了,敢打師叔了。”
和光痛叫一聲,摸摸鼓起的大包,反手一掌打向他,“耍賴,你居然用佛力”
她沒想到能打中,這一掌啪地抽在他的臉龐,倒是把她怔住了。
他沒施展金鐘罩,飽含佛力的一掌揮向臉龐,登時起了五個通紅的手指印。
和光慌了,眼神在手掌和手掌印之間游移,“師叔,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眸子逐漸冷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