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淵再次來到男朋友的公司,身份已經變成這里的藝人。
偌大辦公樓依舊一片漆黑,只有上面某個房間幽幽亮著燈。
伴奏停止。
寒霜霽彎下腰,雙手扶膝蓋,勉強撐住自己身體。
他看向面前的大鏡子。
鏡中,汗水從發梢滴落,滑過流暢的下頜線,沾濕深色的衣服。
他濕漉漉的,像只落水貓咪。
寒霜霽實在累慘了,手腕脫力,有點撐不住。
他順勢倒下,雙手攤平擺成大字,直條條躺在那兒。
門外,腳步聲從走廊盡頭緩緩靠近。
寒霜霽睜大眼睛,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于視野上方。
“我回來了。”藺淵說。
寒霜霽現在有進氣沒出氣,不太想理他。
藺淵萌生出些許挫敗感,“你果然不覺得驚喜。”
寒霜霽沒動靜,發干的唇開合兩次,用唇語說了句什么。
藺淵連忙傾身靠近,將耳朵湊過去。
聽見寒霜霽用近乎氣音的音量說,“好累。”
“乖。”藺淵順勢蹲下,撫摸他細軟的頭發,“今天就到這里吧。”
寒霜霽費勁的抬起胳膊,拍開他亂摸的手。
又勾勾手指,示意他再靠過來。
真難伺候。
藺淵暗暗吐槽,表面卻相當順從,“讓我抱你起來”
寒霜霽小幅度搖搖頭,任性地說,“我懶得動,你躺下來陪我睡。”
“我倒是沒問題。”藺淵環顧練舞室冷硬的地板,眉峰輕挑,“你確定自己能睡著嗎”
“”寒霜霽用遲鈍的腦袋想了想,慢吞吞朝藺淵張開雙手,“抱。”
“好好好。”藺淵用哄小孩的方式,把寒霜霽攬進懷中托起來。
濕漉漉的貓咪難得乖巧,手臂攬過他的脖頸,整個人軟得一塌糊涂。
“你既然嫌累,就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啊。”
寒霜霽埋進他懷里,語氣沉悶,“我愿意。”
“那你跟我鬧什么脾氣”
寒霜霽哼唧兩聲,“你要是不喜歡,我下次跟別人鬧脾氣。”
藺淵差點想撒開手,把懷中的小東西扔出去。
轉念一想。
假如真的扔掉寒霜霽,他大概會在五秒鐘之內,找個備胎取代自己。
藺淵頓時殘念我真慘。
寒霜霽緩了幾分鐘,體力稍微恢復一點,終于有心情跟藺淵對話。
“你怎么提前回來啦”
藺淵輕輕拍了他一下,“你明知故問”
寒霜霽肯定知道男朋友提前回國的理由,卻故意晾著他。
真沒良心。
“哪有。”寒霜霽捏捏他耳垂,總算說了句人話,“歡迎回家。”
藺淵還沒來及感動,又聽他說,“明天去我家喂水母。我好久沒回去了,也不知道它們現在怎么樣。”
被當成工具人的藺淵,無奈嘆息,“我來之前喂過它們。放心,你的塑料袋個個活蹦亂跳。”
“不準叫它們塑料袋。”寒霜霽手底下稍稍用力,捏得藺淵有些疼了,偏過腦袋躲開他作惡的手。
寒霜霽似乎意識到家暴不太好,把臉湊過去,嘟嘟嘴巴朝捏紅的地方呼呼,企圖欲蓋彌彰。
藺淵更想躲了。
他再次回想起跟寒霜霽同床共枕的兩個晚上,理智與沖動苦苦抗衡的痛苦。
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拂過耳垂和頸側,真要命。
“藺淵。”寒霜霽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