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穿過座位之間的通道,來到神臺前,拿起供奉在架子上的圣經,隨意翻過兩頁。
“我不信鬼神。”寒霜霽放下圣經,抬頭問藺淵,“你相信嗎”
“不信。”藺淵出身學術世家,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那就好。”寒霜霽站到他旁邊,透過窗看看月色,突然說,“我們結婚吧。”
“在這里”
“嗯。這里的新婚夫婦,都要來教堂舉辦婚禮。”寒霜霽頓了頓,又說,“你知道嗎在他們的信仰中,同性結合是罪惡的,不會被神明庇護。”
“是嗎第一次聽說。”
“所以呀,即使會被詛咒,你也愿意嫁給我嗎”寒霜霽不記得證婚詞,隨便編了幾句,“無論富有還是更富有,健康還是更健康。你愿意永遠陪在我身邊,不離不棄嗎”
“嫁”藺淵短暫糾結零點幾秒,然后回答,“我愿意。”
“好噠,接下來輪到我了。”寒霜霽饒有興致繼續說,“往后余生,只要你保持英俊的皮囊和強健的體魄,滿足我各種需求,永遠對我保持愛意。那,我愿意娶你為夫。”
“我說”證婚詞似乎有些不公平吧
“嗯”寒霜霽眉峰輕挑。
“沒什么。”藺淵秒慫,“我非常樂意。”
“乖”寒霜霽踮起腳尖,拍拍他的臉。
然后像變魔術似的,將手抬高,舉到藺淵面前。
手里多出兩枚同款男戒,款式素凈大方,平時戴手上也不會突兀。
藺淵張張嘴巴,聽見自己聲音哽了幾秒,才問,“什么時候準備的”
“記不太清了,什么時候呢”寒霜霽拿起其中一枚戒指,高高舉起,映著月光分辨內圈的字,依稀看到三個字母,“這個是你的,我給你戴。”
寒霜霽把另一枚交給藺淵,讓他套進自己手指,互相交換了戒指。
完成簡陋的儀式,寒霜霽轉轉手指上的戒指,口中默念,“算了,不重要。”
他準備戒指時,其實沒有必須送給藺淵的想法。
但是這種事,他不打算告訴男朋友,否則又要哄了。
藺淵卻非常在意,回到家幾番輾轉打聽,終于從寒行舟嘴里,得知準確日期。
“那對戒指是請著名設計師定做的,至少要提前八個月預約。”
八個月前,藺淵和寒霜霽才剛剛開始交往。
他不禁有些動容。
之前,藺淵準備禮物時,考慮過送戒指。
但戒指的喻義不同,他害怕操之過急,會嚇到寒霜霽。
沒想到,那個永遠會給自己留退路,渣得徹徹底底的寒霜霽,竟然會主動自我套牢。
說什么見色起意,愛得膚淺。
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堅定的選擇了自己。
“寒霜霽。”藺淵走出放在,找到因為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熬夜構思劇本的男朋友。
“怎么”寒霜霽頭也不抬,“孤枕難眠,寂寞了嗎等我整理完這段素材,就過去寵幸你”
“好。”藺淵來到他身邊,毫無征兆地說,“我愛你。”
刺啦
寒霜霽手底下用力過猛,拿起的稿紙裂成兩半。
“啊”寒霜霽迷茫的仰起臉。
“我愛你。”藺淵再次重復。
“你,”寒霜霽眼里寫滿關切,認真地問,“欲求不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