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了我的計劃,你就在黃泉路上慢慢后悔自己的所為吧。”
與琴酒快速地拔槍動作相比,他說的話卻是沉穩而篤定。本就不太大的聲音像是被周圍的煙霧吸收了,面前不遠處的柳川星甚至都沒有聽清他的聲音。
但這枚子彈卻打破了這堵摸不著的墻。子彈在煙霧中劃過,像是火箭沖出了云層般,帶著用霧做的白色穗子毫不客氣地沖著柳川星的心臟而來。
柳川星下意識的用手上的持著的手槍進行抵擋,近距離的子彈所產生的沖力讓她連連后退了兩步。
應該說不愧是魔法的產物,也幸好是魔法的產物。柳川星瞥了一眼右手上的這把手槍,子彈牢牢地橫向鑲嵌在了槍管里。這原本的刻著華麗浮雕花紋的地方,卻因為子彈的高溫而變得面目全非,只是一片融化的狼藉。
柳川星將已經不能使用的手槍隨意地往右邊甩了出去。而當手槍掉落與地的一瞬間,便化為了空氣,只不過這對于普通人來說有些奇特的一幕,被這股濃霧給遮蔽了。
“哦用自己的武器換來茍活的五秒鐘嗎”琴酒用著輕蔑的語氣說道,“我要是你就不會這么做。”
說完,琴酒便毫不客氣地又朝著柳川星的位置開了一槍。柳川星憑借著剛才那一槍所產生的距離,為自己爭取了短短幾秒的時間。
不過,這足夠了。
柳川星直接伸出右手,擺出了拿槍的姿勢,在做出按下扳機的動作的那一瞬間,銀白色的小型手槍便憑空再次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扳機被按下,從槍口里射出的子彈與琴酒的子彈相抵,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炸了開來。這股氣流短暫的驅散了周圍的霧氣。
琴酒發覺柳川星手上又新多出來的那把槍,“嘁”了一聲,雖然依舊還是鄙薄的語氣,但又多了一絲不滿地說道“花樣很多嘛,像小丑一樣。”
柳川星沒有與對方交手的想法,當琴酒不再開槍后她便也停下來行動。她的目光停留在琴酒握著銀灰色的的手上,但卻沒有聚焦于此。她透過眼前的畫面來尋找自己的記憶。
那天晚上難道說
他就是想要奪取毛利偵探性命的真正兇手嗎
還沒等柳川星說出一句話,從地下一層里彌漫出來的煙霧越來越濃,快速地將兩人之間的空隙占滿。即使距離不超過五米的兩人,在這霧里卻看不清對方,只能大概認個輪廓。
琴酒也不得在意這里的不對勁,他皺著眉頭開始警惕周圍的一切。
而作為對魔法本就十分靈敏的柳川星,越發的不能忽視這里的煙霧了。
如果光說聞起來的味道,那與普通的空氣沒有什么區別,硬要說的話大概是空氣里的濕度遠高于平常了。但這股濃霧里包含的不僅僅是魔女放出的魔力,還有如同海浪般的情緒。
那是魔女本身的情緒嗎
如同眼前的煙霧給人的感覺一樣,無法言說的深刻的迷茫、悲傷,隨著煙霧不斷地撲在柳川星的臉上,通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通過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溺入了柳川星的內心。
這是沒有任何雜質的,單純的情感。
這股情緒所造成的傷害不會比物理的傷害輕,柳川星扶著離自己最近的柱子,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想要以此來緩解不斷抽痛的心臟。
星,我覺得不對勁,先撤退吧
雖然沒有看見丘比的本體,但它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柳川星的腦袋里。
但是,現在還不能走。
柳川星深吸了一口氣,試圖不再理會這股煙霧帶來的副作用。
她再次走到琴酒的面前這個對于她來說簡直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在魔力的影響下靠坐著柱子,不斷喘著氣。也許是影響真的很大吧,不然一般人早就逃跑了。
琴酒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柳川星,提防著她的行動。
“那天晚上,只是我的見義勇為罷了。”柳川星從喉嚨里拼命擠出了這句話。
沒錯,是我的見義勇為。
這樣的話在他的眼里,我和毛利偵探他們就沒有關系了。
“要是恢復行動了,就盡快離開這里吧。”
她不想讓魔女傷害到普通人,即使是眼前這位想殺死自己的男人。
但那應該交給警察,對吧。由警察制服犯人,由魔法少女來制服魔女。
不過,柳川星沒想到在這樣濃厚的魔力之中對方還能繼續行動。他再次舉起了扣下了扳機。只不過這一次對方沒有向之前一樣瞄準她的心臟,而只是對準了她拿槍的那只右手。
手臂處沒有傳來應有的痛覺,但鮮血流下的觸感像一只只螞蟻在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