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折枝點了點頭。
女老師繼續說道“其實這次跟花落月同學”
一語未盡,站在門口的花落月冷不丁地開口“是我打的。”
郁折枝和女老師同時轉過頭看她。
花落月轉過頭與她們對視,冷靜地解釋“我看見她們欺負心悅,我就跟她們打起來了。袁瀟瀟臉上的傷都是我打的。”
女老師皺了皺眉,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對另外兩人說了一句“等你們家長過來再說。”
說完,她示意郁折枝進門,然后關上了門。
她們走到辦公室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只要聲音小一些,外面幾乎聽不見里面的聲音。
女老師請郁折枝在辦公桌外面坐下來,才拉開自己辦公桌的抽屜,翻出一沓照片,依次推到郁折枝面前。
看清照片的內容,郁折枝立刻反應過來這次是出什么事了。
幾張照片上面的主人公之一都有花落月,身邊的男人卻都不一樣。
背景昏暗模糊,有些看不清楚含義,但結合其他照片就能猜出來是跟中年男人不清不楚的照片。
“這是出來的。”郁折枝看一眼便說道。
要換做是其他人,她可能還得遲疑一下,但花落月是絕對不可能的。
早在結婚之前,郁折枝就詳細調查過她,別說跟中年男人鬼混,花落月至今二十來歲,連場戀愛都沒談過。
而且在結婚前,花落月也在協議范圍內做過各種檢查和測試,比起男人,她是更喜歡女人的。
這也是郁折枝曾擔心花落月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的原因之一。
就算真要跟那些不知底細的油膩中年禿頂男人鬼混,無非也就是為了錢,但已經有郁折枝在,花落月瘋了才會去找那些人。
于情于理,這些照片的內容都不可能是真的。
郁折枝伸手指了指最近的那一張照片,說道“這張照片上的衣服她只穿了一次,那天她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可能跑去酒吧夜店那些地方的。”
那天也是郁折枝來x市的時候,順路給花落月捎了件新款,但尺碼并不合身,只在試衣服然后去吃飯的時候穿了一會兒,回來就被郁折枝順手丟進了衣物回收捐贈箱里。
再考慮到外面站著的幾個負傷的女生,這些照片的用意和來源不言而喻。
看來還是上一次的招呼打得不夠到位。
郁折枝心底有些不爽,但也不想老師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對花落月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我知道。”女老師推了推眼鏡,說道,“我以前就是學這個的。技術不過關,一看就不是專業做這個的。”
她找郁折枝來,自然也不是為了探討照片的真假。
這場沖突的直接起因便是這沓照片。
袁瀟瀟帶著幾個跟班在宿舍區主干道的宣傳欄上貼這些照片,一邊跟來往的人散布花落月被人包養在外面賺臟錢的謠言,結果被蔡心悅撞了個正著。
兩邊一言不合就起了沖突,動手扭打起來。
花落月其實是后到的,她一開始不在學校,后來接到同學的消息才從校外趕回來。
等到老師到場,袁瀟瀟和蔡心悅兩邊都已經掛了彩。
眾目睽睽之下,涉事學生一個都跑不了。
被叫進辦公室問詢情況的時候,袁瀟瀟只顧著哭,花落月卻堅稱是她動手打的人。
那幾個跟班的家長已經來過,大多數都是平時不怎么管女兒的,在老師這里聽過一頓訓,道幾聲歉,也未必多么真心。
但細究起來,主謀是袁瀟瀟。
上次打架事件算是各退一步,袁瀟瀟卻并不服氣,她被父親關在家里一周時間,還克扣了零花錢,最重要的是丟了大臉,曾經校外的朋友也害怕她爸爸,主動跟她疏遠了。
再轉頭看花落月好像沒事人似的,袁瀟瀟一直恨得牙癢癢的。
新仇舊怨涌上來,袁瀟瀟才想出來這么個主意。
但這主意也不是空穴來風,還是袁瀟瀟身邊的跟班最先注意到花落月換了穿衣風格,有幾套還是當季的大牌新款。
而哪怕單單是其中的一套,理論上也不該是花落月的經濟條件能夠負擔得起的。
她們其實已經篤定花落月偷偷在外面做賣身的勾當,只是找不到證據,就想到了圖的損招。
在她們眼里,自己不過就是將“事實”稍微渲染夸張了幾分,歸根結底還是花落月不夠潔身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