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個被傒囊捉弄的業余登山隊的男人,現在怎么樣了”
宮方問道。
“瘋了。”
秦淵開動車子,不遠不近地跟在跑車后面。
“瘋了”
“那棄嬰塔里不止有一百多年前被人扔掉的女嬰。其實一直到最近二三十年,都有附近的村民陸陸續續往這里扔孩子。”
“為什么”
“為了生兒子。”
秦淵嘆了口氣,“那個男人在妻子第二次懷孕后,用了些手段,判斷出二胎是個男孩。男人自然不愿意將它打掉,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已經五歲的大女兒的身上。據說為了哄小姑娘高興,還特意給她買了一條紅裙子,騙她說要帶她去山上郊游”
在治安并不算很好的二十多年前,走失一個小女孩也算不上什么大新聞。
“所以那個叫做小紅的孩子,是在認出了他是自己的父親后,才去牽他的手的么”
宮方嘆道。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還是別的什么感情。那個親手遺棄了自己孩子的男人在退休后加入了天門市的業余登山隊,經常跟著隊伍來到龍門山郊游。
據同行的隊員描述,當天本來跟大家走在一起說說笑笑的男人,突然就跟中了邪一樣離開了大部隊,鉆進了濃密的草業中。
“嗯當日我把他從塔里救出來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是半瘋的狀態了。他老婆早死了,萬千寵愛的小兒子壓根不管他,拿了他的退休金和房子,就任由他在精神病院自生自滅了。也算是報應吧。”
“可惜小紅被金剛杵誤傷,灰飛煙滅了。”
宮方難受地說道。
說到底,那孩子又做錯了什么呢
她在山上二十多年,就為了等自己父親出現將她接回家去,最后化為了山間的傒囊鬼,依然不敢初衷。
“歸依十方盡虛空界,從此不受輪回之苦,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秦淵輕嘆一聲。
“總好過迷淪無邊苦海,永無解脫之期。”
李重黎就這樣堂而皇之地住進了網吧三樓。
整個三樓都是貓妖兄弟的臥室,一進門就看到地上鋪著昂貴的地毯和俯仰可得的各種貓咪玩具和電子設備,搭得跟迷宮似得超大型貓爬架把房間堆得滿滿的。
“怎么樣,不錯吧。大哥,你就把這里當做自己的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睡覺就睡覺,絕對沒人管你。”
黃瑞思說著,變回了貓咪形態,追著地上的毛絨球玩了起來。白艾文“喵嗚”一聲也跟著撲了上去。
小狐貍也半點不客氣,往沙發上一癱,打開電視遙控。
平時老秦在家的時候經常和他搶電視機,半夜三更不睡覺,看什么足球比賽。
李重黎也是想不通,二十多個人搶個皮球像什么樣子,不就跟他身邊這兩個貓咪差不多么。
“本臺記者報道,在位于本市附近的封縣童家村附近最近發生怪事,大量村民突發疾病,具體表現為無故暈倒,貧血,乃至心力衰竭等癥狀。目前已經有兩人死亡,且都為青壯男性。醫學專家表示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能判斷疾病的來源,本臺屆時將會做進一步的報道。”
瞥了一眼社會新聞,小狐貍嘟起嘴巴,覺得這地方的名字好生耳熟,似乎在哪里聽過。
“還是看電視劇吧上回看到白娘子水淹金山寺。法海真不是個東西,和尚不好好念經,管人家妖怪談戀愛,不會就是古代的有關部門吧”
老秦也是和尚,也不是個好東西,哼
一口氣看完三集電視,李重黎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皮,踢了踢正在玩手機的白艾文的后背。
“我餓了,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