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秀場里,燈光交錯,一邊是臺上走秀的模特,一邊是臺下爭奇斗艷的貴婦。每個人都是華麗的服飾配合著名貴的珠寶,得體的舉止,虛偽的假笑。
港城利群會是個由一群頂級富婆組成的慈善組織,代表著他們在港城的地位和身份,是多少人擠破頭想要加入的組織,但是它接受會員的條件極為苛刻,甚至幾年才會出現新的會員。所以利群會的活動每次都是港媒聚焦的熱點,是無數港人向往的名利場。
不過宋子凌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覺得每個人掛著一幅虛偽的笑臉,像是拿著標尺丈量出來的一般,每句話都透著一股算計的味道,衣冠楚楚下面可能是骯臟腐朽的惡臭。
在這個場合里,金錢地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是至上的法則。所以作為首富的孫女,在利群會主席宋郭婉怡帶領下入場的宋子凌,縱然冷著一張臉,穿著小西服一身中性打扮,也會眾人被吹噓成時尚個性。宋子凌有時候在想,可能自己披著一件麻袋進來,大家也會夸她特立獨行。
宋子凌習慣了這樣的吹捧,也習慣了這樣的場合,冷臉但很有教養,寡言但是不缺禮數。讓在在場的不少人對她有了一個新的憑價,似乎經歷過生死大事以后,曾經囂張跋扈的宋子凌變得內斂懂事了,像是一塊被打磨過的玉石散發出屬于她自己的光芒了。
走秀結束,拍賣酒會開始,一件件昂貴的首飾和紀念品被呈現在大家面前。
“子凌喜歡那件首飾奶奶買來送給你”
郭婉怡很滿意宋子凌今天的表現。她一向是個體面人,但是宋家一堆讓她不體面的事情和不體面的人,作為宋世萬的太太她也只能咬牙忍住了。她也想不通,自己和宋世萬兩個人也都算得上是人中龍鳳了,自己的兒子孫女怎么都那么不成器
郭婉怡聽說最近孫女在學校里表現良好,成績優異,只是試探著帶孫女出來看看她的表現。沒想到有意外的驚喜,孫女經過生死大關,好像脫胎換骨一般。
“謝謝奶奶,我喜歡那條紅寶石的項鏈,顏色很漂亮。”
宋子凌很明白郭婉怡想要獎勵她的心情,自然順著郭婉怡的話說,雖然她并沒有什么看重的東西,但是她很快就能在展品中挑一件很符合她身份的東西。畢竟捐東西的人身份不能太低,東西的價格不能太低,當然也不能太高,畢竟在這群人中還有不少她的長輩。拍品可以貴重,但不能最貴重。
“好呀,奶奶拍下來送給子凌,我們子凌也是大姑娘了。”
郭婉怡很滿意宋子凌的分寸感,看到自家孩子懂事了,自然是笑容滿面。
有時候上流社會所謂的儀式感,就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宋子凌看著奶奶身邊不斷恭維的人,也就悄悄溜到角落里去透氣了。看著窗外的明月,她心里想著,如果是男人,這個時候是不是點一顆煙,帶著惆悵的吐出煙圈。
“今天雖然沒有穿禮服,但是一樣很漂亮,這一身很適合你。”
港城公關巨頭虞葦庭在打量了宋子凌的打扮后,很真誠地說道。宋子凌年紀小,介于女童和少女之間,單薄的身軀并不適合禮服。但是宋子凌另辟蹊徑的選擇了剪裁合體的女士西裝,在搭配冷清的氣質,反而有種雌雄莫變的颯爽,讓人耳目一新,將在場的同齡人都比下去了。
“如果別人說這話,我一定認為是在恭維我,不過如果是issa說的,那我相信這一定是稱贊。”
宋子凌雖然小小年紀,但是絲毫不怯場,完全將虞葦庭當做一個普通的朋友一般自然交談。宋子凌雖然不愛說話,但是她很明白對誰能夠任性,對誰不能夠任性,恰好虞葦庭就有這樣的資本,讓宋子凌不任性。
“你果真跟過去不一樣了,長大了。”
虞葦庭沒有子女,沒有丈夫,守著龐大的家產,有時候也是寂寞的。看著一副小大人模樣的宋子凌,想想她被親生母親帶著跳海死里逃生,難得了有了一絲柔軟,如果當年她沒有流產,她的孩子是不是也會跟宋子凌差不多大
宋子凌意外地看了虞葦庭一眼,人小鬼大地說道,“這樣老母親一般的口吻,真的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