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點跑題的話,之前我上了一家語文補習班,是小班制教學,我覺得還行。語文嘛,學起來也就那么回事,上課睡不睡覺跟考試分數關系不大,閱讀題全靠模板救我狗命。上這課主要是抱著不學白不學的心態,萬一就有考試能用的技巧那我豈不是就賺翻了。
這家補習班樓下有一家奶茶店,具體叫什么名字我早忘了,但是其實人家本職不是賣奶茶,好像是做美甲賣東西什么的,裝修得粉粉嫩嫩,但是也順帶賣奶茶冰激凌。我喜歡他們家爆爆珠,一咬就能出果汁。
所以我下課之后就會去他們家坐一會,買杯冰奶茶喝。一般在臺子跟前的是一個戴眼鏡的阿婆,我去的次數多了,她笑著就說給我多加點爆爆珠,有新口味進來了她跟我提一嘴。
其實我是娃娃臉,長得也不高,說實話那時候看起來不像是初二的小鬼,倒像是小學生,所以她們聊天也不防我。
說到身高,其實我小學的時候還算是高個子行列的,座位也坐得后,結果,四年級之后身高就再沒動過。我只能看著其他不斷竄高的同學在心里默默憂傷,座位逐漸從后排轉移到前線陣地。
上了初中更是一把傷心淚,班里大部分女生都比我高。小夏哥不走心地安慰我沒事以后會長的,道你看老板多高啊,小柔姐也不矮,說不定小豆你是厚積薄發,哪天就長個子了。
但我有點擔心我媽那邊是不是會給我矮個基因。話嘮說這個不好說,杜家男的也不是沒有一米六的。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很難忽悠自己他不是在幸災樂禍。
補習班是一周去的一次,所以我也是一周去的一次那家店,每次都能看見一位打扮精致的年輕姐姐,皮膚很白,臉有點圓,按女生們的說法應該是鵝蛋臉。
她去不止是做指甲,有時候只是干坐著跟那邊的女人們聊天,阿婆和她的女兒都會參與進來。
有一次我去的時候她沒坐一會就走了,阿婆順口跟其他我不認識的女人聊起了那個姐姐。
她說那個姐姐的老公是挖礦的大老板,比那姐姐大不少歲,日常很忙,給了她很多錢,讓她買包包做指甲護理之類的,但是沒空陪她,所以姐姐很無聊。
我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喝著我的爆爆珠奶茶,沒管閑。況且人家的事情跟我也沒關系。
后來偶然遇見了認識的阿姨,她很熱情地上來跟我打招呼,還捏了捏我的臉,說小豆,來喝奶茶啊。
我嗯了一聲,朝她揚起一個笑臉,見到她我挺高興的,但是其實有點心虛。畢竟天氣冷了,而我大秋天的喝冰奶茶。有點怕她哪天不經意就跟我爸說了然后我爸嘮叨我。
我以前在他們家住過,她丈夫是我爸的生意伙伴王老板,人家好心,也看我一個人在家不放心,便讓小夏哥送我過去住一陣。
她跟阿婆說了一陣要的包包之類的東西之后就走了,我沒太聽懂,也不感興趣。
阿婆見她走了,神秘兮兮地從柜臺探出身子湊近問我那是誰啊。
我答是鄰居家的阿姨。畢竟說是我住過一段時間的我爸認識的生意伙伴的妻子,這回答也太怪了,而且我那個時候嘴比腦子快,隱隱約約覺得阿婆這個問話時的語氣不太對,有點說不出來的怪異。
她聽了我的回答,便更加神秘兮兮了說句不客氣的,有點神經兮兮了。我懷疑是因為當時店里就我跟她兩個人。
她道那你得離那個阿姨遠點了。我茫然地看著她,她則是自顧自地說著,說什么那個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別看她這么熱情,心里藏著壞水呢。
我已經不記得接下來我是怎么喝完這杯奶茶,然后回家的了。聽了這些話之后,我的胃里翻滾,像是馬上要吐出來了一樣,我想干嘔,但是沒成功。
阿婆是在瞎扯淡,這點我當然知道。
小夏哥提過兩句,阿姨是王老板的發妻,跟著王老板一路走過來的,從來沒怎么分開過。不過王老板護妻,不怎么讓她參加應酬,所以這么大年齡了也不太懂什么叫笑里藏刀。在這世界上,她活得天真而明快。
阿婆神秘兮兮的嘴臉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從此之后,我再沒去過他們家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