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到來的時候,未來已經哭累睡了過去。
因為傷勢太嚴重琴酒沒有穿衣服,只有白色的繃帶纏在上半身,幾乎將他的上半身完全包裹了起來。
他來的時候沐著晨光,除了哭累睡過去的未來,烏丸蓮耶和貝爾摩德一夜未睡。
“先生,我來接大小姐了。”琴酒說道。
烏丸蓮耶沒有追究他突然從刑訊室跑出來的事情,點點頭示意他將人帶走,問“朗姆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白蘭地正在清繳。”
“你不去嗎”
“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琴酒的視線落在未來身上。
烏丸蓮耶了然,問他“組織的二把手和未來,你選哪個”
琴酒沒說話,只是上前抱起了未來。
未來的身體軟軟的,曾在傷口上有些疼,卻疼得不算厲害,琴酒完全可以忍受。
他喜歡抱著大小姐,哪怕渾身是傷。
他不在乎自己的傷口會痛,只有些擔心血水會滲透繃帶沾到大小姐身上。
大小姐這么愛干凈,弄臟她的衣服實在是種罪惡。
“看來你已經選好了。”
“我以為我從很久以前就選好了。”琴酒抬頭,認真地看著烏丸蓮耶。
“你帶未來離開吧。”
琴酒低頭看了眼酣睡中的未來,搖了搖頭,說道“大小姐未必愿意離開。”
她的確不愿意。
烏丸蓮耶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疼極了。
他能夠看得出來,未來是真心實意想要留下來的,可是她留在組織里又能做什么呢她到底還是無法適應黑暗,況且如果可以的話,有哪個父親希望女兒一直生活在黑暗中
“就算她不愿意離開”
“先生認為我可以掌控大小姐嗎”琴酒反問。
烏丸蓮耶沉默。
琴酒的聲音沒有多少情緒“大小姐現在是異能者,同時還是咒術界最強咒術師五條悟的弟子,也是新任的無色之王,先不說我有沒有可以壓制大小姐的力量,就算我可以壓制大小姐,我也不可能強迫她。”
大小姐不愿意離開,那他就不會帶她離開。
“我要你以她的安危為先”
“但是大小姐會傷心。”琴酒面不改色。
“就算他會傷心”
“大小姐流淚也沒關系嗎就算她哭得眼睛紅腫,痛苦地將自己關進房間、藏到被子里,哭得身體顫抖雙肩聳動,這樣也沒關系嗎”琴酒打斷了烏丸蓮耶的話。
烏丸蓮耶漸漸沉默了。
琴酒緩緩閉上了眼睛,抱著未來的手又緊了緊,說道“我做不到。”
他沒辦法裝作無動于衷的模樣。
大小姐若是流淚的話,他的心便軟了。
大小姐若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定然會心軟得一塌糊涂吧。
這樣的他,根本無法強迫大小姐做什么,他可以保護大小姐的安全,卻無法強硬的對待大小姐。
琴酒低頭,輕輕吻上未來的發間。
發絲帶著梔子的幽香,令人心醉神迷。
烏丸蓮耶愣住了,喃喃“琴酒,你”
“請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大小姐的。”琴酒漸漸收斂了所有表情。
他不會告訴大小姐,有一個人為她心亂了。
他只是大小姐身邊的一個守護者罷了,會在一旁靜靜注視著,注視著她快樂的生活,甚至注視著她結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