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丸未來和琴酒數星星一直數到了凌晨,未來的頭已經困得一點一點的,可是烏丸蓮耶還是沒有任何要讓他們進去的打算。
琴酒早就脫下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幾乎是將未來半摟在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姿勢盡可能舒服一些。
琴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先生此刻在想什么在難過嗎無法面對這一切
畢竟,他的期待再次落空了。
“咣”
“嘩啦”
門內傳來的巨大聲響驚醒了未來,她茫然四顧,受到驚嚇地朝琴酒懷里又縮了縮。
“應該是先生在摔東西。”琴酒臉色陰沉,先生是真的很久都沒有這樣生氣過了。
“我要進去看看。”
琴酒拉住了她,說道“現在不能進去,先生正在氣頭上,大小姐進去的話或許會被傷到的。”
“那我也要進去”烏丸未來堅定地說道“他是我父親”
琴酒看著未來眼神中的堅定愣了下,慢慢的松開了手。
琴酒一腳踹開門,守衛雖然得了命令守在這里,但一個是組織的大小姐一個是組織現在實質上的二把手,根本沒人敢攔。
兩人進門,就看到客廳中花瓶的碎片散落在地上,一旁貝爾摩德拿著一支注射器,正低著頭捂著自己的額頭,從指縫間可以看到流出的鮮紅血液。
“父親”
“滾出去”
烏丸未來被嚇了一跳,父親從來都沒和她這樣大發雷霆過。
琴酒朝貝爾摩德伸手。
貝爾摩德連忙將注射器遞給琴酒,拉著未來朝后退了好幾步。
琴酒拿著注射器上前,烏丸蓮耶憤怒地用拐杖去砸他,卻被琴酒靈巧的避過,從身后一只手控制住烏丸蓮耶的身體,另一只手將注射器扎到了他的胳膊上,里面的藥液緩緩推入。
伴隨著藥液的推入,烏丸蓮耶的眼神開始迷蒙,身子一軟倒在了琴酒懷中。
“大哥,那是什么”烏丸未來有些擔心。
“是鎮定劑。”琴酒將注射器丟入垃圾桶,扶好烏丸蓮耶朝未來說道“先生的身體不好,長期不休息會耗光他的生命力,所以才必須用這種方法讓他休息。”
烏丸未來這才點了點頭,跟著大哥一起上樓將父親安頓好。
失敗了。
就連最后的孤注一擲也失敗了。
烏丸蓮耶隱約感覺自己仿佛沉入了海底,黑暗與窒息的絕望緊緊包裹住他,讓他四肢發軟,無力掙扎。
或許,他早就不該去掙扎了。
復活什么的,從一開始就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能夠復活柚的辦法,根本就沒有。
他早該接受現實了。
烏丸蓮耶從睡夢中蘇醒,胳膊癢癢的,一縷亞麻色的秀發垂在他的手臂上。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躲閃,只靜靜地看著趴睡在床邊的人。
未來。
他昨晚兇未來了。
烏丸蓮耶嘆了口氣,果然,人在極端的情緒中很容易做出讓自己后悔的事情。“父親。”烏丸未來感受到動靜,打了個哈欠抬頭,揉著惺忪的睡眼驚喜“父親,你醒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