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幾人收桌,烏丸未來的興致一直很高。
自從昨天夜宴后未來便一直心神不寧,她總感覺父親有種在交代后事的感覺,她今天一整天都陪在父親的身邊,一邊想方設法的讓他開心,一邊也想著要如何開口。
她去問過未來,但未來卻一片漆黑;她去求過神明,神明卻給了她讓她無法接受的答案。
烏丸未來真的很擔心,她看著父親,宛如看著一口古樸的鐘、看著一棵腐朽的樹,仿佛下一秒父親便會離她而去。
她努力想要去改變些什么,但不管是“神之眼”還是神明,給出的答案都是那樣令人絕望。
父親死意已決,烏丸未來幾乎都要放棄了,但是她果然還是想再嘗試一次。
然后,父親答應她了。
烏丸未來的眼睛亮晶晶的,出國的話,要去哪里好呢
遠離組織的勢力,遠離各國的追捕,去西沙群島如何
據說那里風景很好,島群密布,正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她可以和父親一起踩在沙灘上撿貝殼,未來早就想那樣試試了。
帶著這樣的美夢,烏丸未來預定了第二天出國的機票,還和琴酒討論出國要準備的行李。
琴酒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先生已經上樓去休息了,機票也已經買下,但他就是有種十分不安的預感。
先生他真的會和他們出國旅游嗎
明明昨日還那般暮氣沉沉,今天卻一早起來陪大小姐逛神社,和大小姐一起做甜點,含飴弄孫,其樂融融。
絕望仿佛消失不見了,又好像被掩埋在深處,撥開璀璨生輝的掩飾便可以看得到其中的死氣沉沉。
不對勁兒
琴酒直起腰背,眼神逐漸變得凌厲。
“大哥,怎么了”烏丸未來問“西沙群島不好玩嗎那去夏威夷怎么樣聽工藤新一說,那邊的風景超級棒”
琴酒張了張嘴,還未開口,便聽樓上傳來一聲槍響。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將房間內一切溫馨的假象盡數撕碎。
烏丸未來恍惚回神,看向樓上發出了一聲堪稱凄厲的尖叫“父親”
她飛奔上樓。
琴酒也連忙要追上,手機卻傳來“叮”地一聲,一條定時發送的郵件已經發到了他的郵箱中。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打開了這條郵件,署名“那位先生”的最后一封郵件。
三日后,葬禮。
大雨過后,滿地泥濘,就連空氣中都透著一股潮濕感。
烏丸蓮耶的葬禮并不盛大,少有的幾個知情者到來,多是獻上一束花便離開了。
只有琴酒和未來一直在場,直到烏丸蓮耶的棺槨入土,下葬。
烏丸未來穿了一身黑色的喪服,冰冷的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暴露出對方額發下無神的雙眸。
他的父親騙了她。
但是你也騙了我。
在給烏丸未來定時發送的郵件中,他的父親那樣寫道很抱歉,我的女兒,我對你開了最后一個玩笑。但是你也騙了我,不如算作扯平好嗎
我是愛你的,如同愛著柚一樣。
他的父親表達了對她的愛意我并非在你們之中做出了選擇,我是愛你的,如同愛著柚一樣。但是未來,我真的很累了,我不想活在悲痛中,不管是心靈還是身體,所帶給我的只有痛苦,就讓我為了自己最后活一次,你能原諒我嗎
我已經安排好一切了。
即便故去,他還是那樣從容不迫我已經安排好一切了,貝爾摩德應當已經出國了吧我將柚托付給了她,給了她一筆幾輩子都不會花光的錢,琴酒的手上當然也有。對了,還有黃昏之館的地下,里面有我這么多年儲存下來的黃金,那個是我單獨留下來給你的,是對你的偏愛。畢竟,死去的人,永遠沒有活著的人重要,你說是吧
好好活下去,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