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對不起一個人。
那個人在他臥底的時光中處處維護他,又將他從宮野明美身邊強取豪奪才沒有釀成大錯,甚至在他身份暴露的時候通知他逃走。
但是他
在那一天,從他對著琴酒扣動扳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對那個女人深深愧疚了。
赤井秀一曾想過,那是他和琴酒的事情,與烏丸未來無關,他是個fbi,未來總能夠理解的。
但細細想來,他似乎總希望未來能體諒他的心情,卻忘記了去體諒未來,當著未來的面朝琴酒扣動扳機,這和直接傷害她有什么區別
他明明知道那兩人關系有多好。
因為心底深深的愧疚,在被遣返回國又偷偷回到日本之后,赤井秀一沒有再出現在未來面前,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回來的消息,他在這方面宛如一個膽小鬼,不敢去觸碰也不敢讓對方看到。
他躲藏了起來,從橫濱到池袋,他依舊在努力調查著黑衣組織,直到某天組織突然解散了。
是她。
那一定是她做的。
身為組織boss的女兒,烏丸未來是站在光明側的,這反倒愈發襯得他宛如卑鄙小人。
琴酒帶著組織成員的資料與犯罪證據自首,貝爾摩德遠遁他鄉,一部分成員被抓一部分則逃往海外,赤井秀一本來應該去追捕逃脫的組織成員,卻不知為何留在了日本。
組織垮臺之后,他聯系上了自己的上級,并且向上面難得提出了一個請求。
他要一份證人保護計劃給琴酒。
他沒辦法去否認自己曾經對未來的傷害,但是至少,他可以在這個時候選擇為那個無助的女孩做些什么。
證人保護計劃審批通過的第一天,赤井秀一靜靜地看著公園里面垂著頭坐在長椅上的未來,思忖再三后穩步朝她走了過去。
烏丸未來沒有抬頭,她仿佛失去了一切的警惕,父親的死亡和琴酒的自首對她的打擊真的很大。
赤井秀一想了想,走到一側買了個棉花糖,又重新走回去將小兔子一樣的棉花糖遞到了她的面前。
烏丸未來這才恍惚抬頭,看到赤井秀一的時候臉色染上慍怒,起身便要離開。
赤井秀一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烏丸未來說著,反手就是一拳,被赤井秀一靈敏避開。
“別這么生氣嘛,gir。”赤井秀一笑瞇瞇地將棉花糖遞到了她的面前,說“遠遠就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這,心情不好”
烏丸未來冷著臉沒有說話,她為什么會心情不好赤井秀一不可能不知道。
“你知道我們美國是有證人保護計劃吧”赤井秀一提了一嘴。
烏丸未來愣了下,看向赤井秀一。
“坐下來聊聊”赤井秀一一挑眉。
烏丸未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保持心平氣和,重新坐回了長椅上。
赤井秀一很自然地坐到了她的身邊,將棉花糖遞給她。
烏丸未來接過,卻并沒有吃。
“若是有證人保護計劃,琴酒就不用遭受牢獄之災,所以”
“你有什么要求”烏丸未來清凌凌的眼睛注視著赤井秀一,眼神倔強。
赤井秀一卻愣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苦笑。
難不成在未來眼中自己的形象這么糟糕嗎竟然當他在用利益要挾了。
“我沒有要求。”赤井秀一如實說道。
烏丸未來的眼神卻更加戒備,用一副“你這個奸人肯定一肚子壞水”的表情盯著他。
“我的確沒有要求,不過說真的,未來醬,你為什么一定要救琴酒他應該不是好人吧。”赤井秀一百思不得其解,琴酒不是什么好人,未來這種在光明中成長的女孩子應該最討厭他那種人才對。
烏丸蓮耶犯得最大的錯誤,也是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大概就是一直讓未來生活在光明中了。
“大哥是不是好人你會比我更清楚嗎”烏丸未來反問,語氣嚴厲又堅持“我不管他做過什么,他對我好,對我來說他就是天大的好人。”
是不是一個好人,無法從廣義上去定義,未來也不想以其他人的眼光來評判琴酒,她為什么要用大眾的眼光去評判大哥
她只知道,大哥對她好,一直對她好,從來都沒有讓她受過委屈。
“未來,琴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