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問“一切都會好起來嗎”
丹特陳的聲音開始發澀“是的,會好起來。”
基德點點頭,轉身離開的時候在大廳口和降谷零擦肩而過,降谷零沒有看他,越過他肩膀的時候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沒有接近母體,在幾米外就停了下來。
母體徹底醒了,他的身體又一次發生了變化,骨骼和肌肉腫脹得撐破了衣服,腳指變成一節一節的龐大肉塊,臉部也徹底變形,只能依稀在因扭曲而擠壓在一起的五官中看到那雙淬了怒火的瞳孔,像是要把在場所有人都生吞入腹。
奈亞拉托提普不悅道“安靜點,小家伙。”
它不得不沉寂下來。
沒人感到恐懼,他們只是感覺到了濃濃的,無法驅散的悲傷。
虛假的人生被掌控,以及接下來的人生也不屬于自己主宰的悲傷。
“既然該到的人都到了,一些應該出現的也不會再來,那我們終于可以結束這場游戲了。”奈亞拉托提普清清嗓子,喚回所有人的注意,“不解決掉母體,所有人類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轉化。這個世界會變得千瘡百孔,人類無能為力。你知道要怎么處理,我很好奇,如果再來一次,你會怎么選擇呢”
尤金十分理性地說“殺掉母體并不算困難。”
“這就是你和若林春涼的不同之處了。”奈亞拉托提普說。
若林春涼比尤金還要冷靜“母體不僅僅是這個人類,還有“馬丁尼”的一部分,對我們來說那是無法摧毀的。”
奈亞拉托提普鼓起掌來,每一聲都清脆而嘲諷“除非”
“除非擁有自主意識的“馬丁尼”的一部分去和他融合,成為可以被殺死的存在。”若林春涼的話簡直像是一封未落筆的遺書,“那就是你想看到的嗎奈亞拉托提普,你想讓“馬丁尼”完成他本來應該做的事情”
“其實還有一個選擇哦,我一向慷慨,并且公平,對你,對“馬丁尼”的所有都無比公平。”
奈亞拉托提普挺直立了腰,他突然搖身一變,成為了人類世界中最優秀的演說家,臉上帶著讓人信服的光彩。
昏暗的拍賣廳成了他演講的最佳場所,不需要聚光燈,不需要掌聲也不需要太多觀眾。他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刻在聽眾的靈魂深處,并將伴隨他們直至生命最后一刻。還有比這更成功的演說嗎
他緩緩開口了,聲音抑揚頓挫,時而高昂時而低沉。
“融合母體,再重新合并角色卡的意識,你會擁有再次站在猶格面前的資格,記得倫道夫卡特嗎太古永生者當然不會在乎所謂的沼澤人。可這代表你將失去“若林春涼”的身份,影響到的是你的認知,看待世界的方式,你不再是若林春涼,也不是馬丁尼,不是任何一張角色卡。”
“世界對你沒有秘密,枯燥、乏味、缺乏歸屬、你是混沌中的真理,是真理中不變的秩序。你將永恒地存在,也只是存在。”
“又或者按照你說的,讓某個角色卡打開箱子,你們只會失去其中的一位,其他所有人格趨于穩定。世界穩定,你可以走遍世界每一個角落,貪婪地豐富認知,無限的未知等著你去探索,奧秘的大門虛掩,并非“馬丁尼”,若林春涼才是推門的那一個。”
“還記得你說過的嗎,保持對神秘的好奇,這是作為若林春涼人格的基礎。那么現在,你要剝奪這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