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若林春涼在心里喊他,他知道對方能聽見,一清二楚,“他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尤金的背影一僵,似乎要轉過頭來看他,但又一塊天花板掉了下來,隔在他們中間,灰塵掩蓋了一切。
整個空間坍塌得十分迅速,若林春涼卡在了兩塊相互抵住的巨石下面,恰好留有喘息的余地。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還有人活著嗎有人在嗎”
若林春涼聽見了同在廢墟下的馬丁尼的聲音“在這還沒死再不來就真的快死了先救這邊,救命啊”
巨石被挖開,手電的光線晃得眼睛發澀,搜救犬領著一大群人一起圍了上來,他們手中提著急救箱和擔架,每個人臉上都充斥著焦急的神色。
“若林教授還有意識嗎”是目暮十三,“拍賣會現場突然發生爆炸,我們花了三個小時才清理掉繞著湖一周的塌毀建筑,里面發生了什么”
空間被刻意隔開,外面居然才過三小時嗎
而在這三小時死亡的人
若林春涼想起了在走廊門上貼著的灰掉的照片,原本就不多的人數再扣掉變成沼澤人,又因母體銷毀后一起死亡的個體恐怕沒剩下幾個。
“二十五個幸存者。”白馬探的聲音從另一方響起,他已經被從建筑下救了出來,披著毯子,身上沒多少傷。
看見被救出來的若林春涼后,他走過來,看著坐在碎石中的若林春涼,又四處張望了一番“丹特陳呢”
“不清楚。”若林春涼說。
白馬探點點頭,轉頭看向目暮十三“活下來的那些人精神都出了些問題,恐怕需要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
“你看上去還好。”
“還行吧。”白馬探說,“可能是和丹特陳呆久了,對輻射、還是精神藥物總之就是對那些東西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抗性。”
他現在還用自己的理解堅持著呢,非常科學。
若林春涼也不去解釋,轉而問起其他人。
“工藤新一剛才在和馬丁尼說什么,諾,他過來了。”像是要給他們留一個交談的空間,白馬探披著毯子走開了。
工藤新一看起來要比白馬探狼狽很多,小孩子的身體本身就比較脆弱。他腳踝受了傷,一瘸一拐蹦到若林春涼身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若林春涼知道他自己判斷出了很多東西,一些與事實有偏差,但大部分一定事正確的。
遠處突然炸開一聲巨響,不少人都心驚膽戰地看向聲源處,生怕又來一次來勢洶洶的坍塌。
可那其實是預先設置好的慶祝,是鈴木財團為拍賣會的成功舉辦準備的豪華煙火。
不知道是不是交接工作上出現了什么差池,負責燃放煙火的工人按照原定的時間開啟了這場盛宴。
若林春涼曾在東京灣的海邊見過鋪天蓋地的煙花,在星之彩的影響下是那樣絢爛鮮活。
現在的也沒有差到哪里去,甚至更加奪人眼球。他能看見人眼能識別的所有顏色,以夜空為幕布肆意炸開,沒一股顏色都閃著光,比流星還要璀璨。
神秘學教授看入了迷,一直注視著他的工藤新一在那雙被映照得五彩斑斕的眼中找到了一些很難描述的東西。蒼藍的眼成了另一片天空,天空應該注視著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而他現在只是看著人造煙花,于是天空變成了大海,涌動著剔透的海浪。
工藤新一從來沒見過這么奇怪的人,若林春涼的難過來得毫無征兆,而他的表情甚至不算是難過,只有渾身散發的氣息在清楚地表明心情。
煙花的爆炸音消失后若林春涼才又注意到工藤新一,他問“你剛才說什么”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我說,你們還缺調查員嗎”
若林春涼笑了,比之前的煙花還要漂亮動人“是要來我這里打童工的意思嗎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