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臉上更顯絕望。
游戲開始前有一小段準備時間,并非完全“斷網”。
進游戲的時候他就看了其他直播,親眼看見最先進入游戲那批人的死相,鮮血淋漓,瘋狂祈求玩家們的積分,但所有人都是新人,連拯救自己親人的能力都沒有。
一瞬間,他還以為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就那么倒在了血泊之中。
剛剛看到的畫面重新浮上腦海,游戲還沒開始,中年男人就已經滿頭冷汗。
等待的每一秒鐘都像是煎熬。
安靜了好一會兒的面板總算有了動靜,發出新的指令。
請實習服務生在三十秒內分成ab兩組,每組至少三人。
要分組
總人數是單數,無論怎么分,都必然有一組會少一個人,情況不公平。
路淮看向腕上的手表,電子表盤上出現了一個小巧的倒計時。
三十秒時間說長不長,呼吸間就已經過去了大半。
黃發男殷興和另外一個老玩家邊邵顯然早就認識,兩人無形之中組成隊伍,卻也并沒有急著招募另外的三四人。
路淮猶豫片刻,果斷轉過身。
朝著牧游的方向走了過去。
怎么辦啊
彈幕率先急了起來。
其實跟牧游一起玩副本不是什么好的選擇。牧游雖然不會落井下石,但他也不會照顧小淮啊
可是牧游怎么也比另外一邊好吧,那個黃頭發看著就不像好東西,還有他旁邊那個也是,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嘿嘿,可別想那么多,說不定牧游根本不答應呢
路淮緩步走到牧游身邊,停穩腳步。
牧游很高。
路淮抬起眼,眸子似乎帶了些怯意地望向牧游,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對方的衣袖。
他的動作很輕,只用指尖輕輕捏著衣角,像只被遺棄的小動物,只要牧游一用力就能輕松把衣袖掙出來。
但牧游只瞥了他一眼,沒有動,也沒有拒絕。
就和以前一樣。
牧游對自己的歌要求格外嚴格,也是唯一一個插手段落安排的作曲人,他力排眾議將其中一段高難部分安排給了路淮,要求必須服從他的安排演唱。
可是路淮完全不會。
當時他也是敲響了牧游的門,請求牧游教他,牧游只是寒了視線冷冷盯著路淮許久,久到路淮都打算放棄,牧游卻突然站起了身,打開一旁的鋼琴蓋。
那段高難也因此成為了路淮履歷中最亮的一顆星,讓他的經紀人在安排業務的時候多出百分之一的自信。
路淮唇邊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朝牧游那邊挪近幾步,就那么站在了牧游身邊,無比自然地就組成了隊。
一共七個玩家,兩兩分組。
看到他和牧游旗幟鮮明地湊在一起,剩余的三個路人玩家都
發了瘋地想加入黃毛殷興的組別。
路淮“”
哈哈哈笑死,小淮被嫌棄了
畢竟看起來真的好菜啊,滿漢全席就靠我愛豆了
你這話怎么說的我全素宴不配擁有名字嗎
別笑了別笑了,小淮這么被嫌棄以后怎么辦啊,不會連牧游都不要他吧
是啊,游戲也沒有說如果分不進組會怎樣,萬一是人道毀滅
路人玩家爭執不下,直到倒計時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最后剩下的年輕人才猶豫著地走到路淮身邊。
成功“晉級”殷興組的新人玩家冷哼一聲,眉眼里冒出勢在必得的勝意,得意洋洋地吹了聲口哨,像只秀毛的公孔雀。
而落敗的那個則沮喪地抬頭瞪了路淮一眼,眼底一片死灰。
路淮了然。
看來他是被擠出組了。
倒計時結束,提示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分組結束。你屬于b組,成員路淮、牧游、楚陽焱。
路淮胸前的名牌上添了個燙金色的b,是他的組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