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眾人都已經身心俱疲,但在系統給的提示實在詭異,進入末章狀態的女鬼究竟帶有怎樣的危險,誰也不知道。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完成任務。
按照原本酒吧的地圖,繞過已經被燒毀殆盡的洗手間,他們拐進一個幽閉的小巷。
和原本酒吧內整潔的裝潢不同,這里的小道顯得更加蕭索殘破。
充滿了燃燒痕跡的墻面密密麻麻釘著許多白板,上面用紅色白板筆亂七八糟地涂著些奇怪的字符,如今已經被塵土和侵蝕抹去了大半,只有些許殘留的弧線,反而像是染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跡。
隨著眾人越走越深,不知從哪一面開始,白板上出現了第一個殘缺的圖案。
弧線粗糙隨意,勉強看清是一張笑著的人臉,眼睛的地方被侵蝕去部分,有點像是邊笑邊哭。
而后笑臉越來越多。
最近一塊更是被巴掌大的笑臉表情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整個面壁,破碎的眼睛喜悅地瞇起,卻又仿佛在低頭看著來往的人,嘴角邊濃郁的顏色流淌而下,甚至滴到了白板下面,粘稠地糊在墻壁上。
路淮看著這些笑臉,無聲感慨。
酒吧的白板筆水性真好。
盡管只是涂鴉,但被無數個人臉盯著,楚陽焱總覺空氣里都透著股涼意,不由抱緊了自己。
“是不是那個大肚腩的員工休息室被那個猴子追著,我們居然又跑回來了。”
“不是跑回來了。”牧游臉色微沉,掌心掩住口鼻“是還在這里。”
楚陽焱“”
這會兒,楚陽焱感覺空氣是真的凝固了。
鬼打墻。
路淮向來不擅長認路,但轉念回想,他們的確一直在結構相似的地方繞圈。
只是一開始斷壁殘垣,墻壁被火燒得漆黑,后面墻面越來越完整,出現的白板和涂鴉更是混淆了記憶,讓他們誤以為來到了嶄新的地方。
這里才是他們的目的地。
準確來說,是游戲想要他們來的目的地。
牧游眉頭緊鎖,沒有猶豫,繼續往前走去。
滿墻的涂鴉似乎正開始蘇醒。
每走過一次,涂鴉就變得更加生動鮮艷,仿佛簇擁著朝他們撲來,試圖將他們擁入懷里。
下一秒,涂鴉真的動了起來
“嘻嘻。”
“嘻嘻嘻。”
“嘻嘻嘻嘻。”
笑聲連綿不絕,一張張笑臉從白板上剝落,膠水一樣黏到了路淮手臂上,它們猙獰地笑著,繪畫出的顏料順著皮膚淌進了肌肉,皮膚迅速發紫變紅。
涂鴉笑臉自己長出了腿,明明只是筆畫構成的圖形卻在肩上沉甸甸的,像是背起了一座大山。
路淮轉過視線,看向走廊的盡頭。
在四周都是紅色涂鴉的情況下,唯獨那里一片干凈,周圍連一粒紅點都沒有,盡是漆黑和幽深。
仿佛一個已經張開的巨口,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一口吞噬。
鋪天蓋地的人臉中,牧游略顯著急的聲音響起。
“快,敲碎那面墻”牧游瞳孔微紅,面前斑駁的墻壁在涂鴉的包圍下,居然有生命般開始自我愈合。
這也是他敲墻推門那么多次以來,唯一一面對他的破壞產生抗拒的墻體。
也就是說,這里是活下去的突破口
“我來”楚陽焱手臂上就趴著一個笑臉,還在不斷往上攀爬,他忍著刺痛,揮舞鐵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