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好好的,天空的色彩也沒有變化。
就連風從辦公室窗戶外吹動的力道,讓窗簾晃動的模樣,都與先前一般無二。
葉屹川依舊從淺淺笑容的模樣,變成了瞬間面無表情的荒涼。
坐在醫院辦公桌旁邊的左裕云,仍是一臉不耐的模樣。
喬顏倒吸一口冷氣,好奇的反問。
“是輪回吧”
葉綠素也一臉思考的模樣,好一會兒才說“我最開始只以為,是人設方面的變化,結果沒想到是世界觀上面的嗎”
這故事真的有點復雜。
導演在旁邊一臉懵“所以你們兩個的這就看懂了”
這讓她很想去附近營業廳充值智商。
“其實并不是什么特別難的設定。”葉綠素之前見過左裕云和葉屹川之間的現場編劇本。
在那兩個人完全沒有對話的情況下,能妥帖地將一個故事,完善邏輯,并且最終兩個人從不同的概念,逐步轉向同一個目標時的特別之處,其實比他們的表演更具吸引力。
當然前提是能看懂才行。
葉屹川很快就和左裕云一并脫離了表演狀態。
他想了想后決定還是讓左裕云去解釋。
因為在這個故事中,左裕云更像是被動地被葉屹川控制著,主動走向葉屹川想要的那個結局的工具人。
左裕云無所謂地點頭表示同意,之后就說“在完全無知的情況下,想要推導出自己接下來的設定,并且能恰好與葉屹川腦海里的設定不謀而合的前提是,邏輯閉環。”
“已知這是個神經質的故事,而恰好我扮演的是醫生,葉屹川屬于病人,醫生治病天經地義,可這種信息太過于浮于表面”
對于一個故事來說,它實在不夠出彩。
所以當時的左裕云以為,更有可能的其實是,自己才是那個瘋子,而葉屹川才是自己的主治醫師。
當出現這種概念后,左裕云的表演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可偏偏葉屹川表現得依舊充滿了神經質,那可不像是醫生會做出來的表現。
以毒攻毒的前提是他得中了毒才行,他沒中毒,攻個什么
也就是說上述他的推理是完全錯誤的。
當然在這期間,左裕云也不是沒有試圖將葉屹川拉向自己腦海里的設定。
就像他所說的,302室的那個自閉癥患者自殺行為。
這一行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葉屹川被迫將他脫口而出的信息,完全編寫進自己的故事體系里。
不然就會出現邏輯無法閉合的情況,也就是說,故事整體將會出現明顯bug。
然而葉屹川給出的回應是,不是自己做的,但偏偏對方會自殺也確實有他的影響
葉屹川將他的設定變成了自己的設定。
后續的情況,就變成了左裕云所有想要強行加設定,比如把葉屹川打成重度妄想癥標簽的行為,也都在葉屹川的預料之中
“在這個故事里,沒有醫生。”
左裕云有些懊惱地說“我最大的錯誤就是在知道葉屹川是病人的情況下,把我自己當成了醫生。”
就算他很快就又覺得,這樣設定過于無趣。
從而轉變成了自己是患者,葉屹川才是醫生的設定。
以至于從頭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在葉屹川的掌控之內。
“在那個所謂的醫院里,所有人都是瘋子,包括我。”
左裕云說道“原本我設定給葉屹川的重度妄想癥,反而在這種設定的影響下,變成了我才是擁有這個毛病的人。”
左裕云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咬牙。
葉屹川用01秒的時間,在腦海里想清楚了附近牙科醫院的坐標后,坦然說道“因為我們兩個互相對戲的目的只是為了愉悅彼此,且正常故事中可能會出現的信息輸入和旁白解說都不存在的情況下,認知出現失誤就是接下來表演的最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