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不遠處就能看見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依山傍水這個詞,也算是莊園里的一些風景的準確形容。人工湖不遠處的山丘,偶爾還會飛出成片的叫不出名字的鳥。
真看到這些畫面的時候,想不到莊園里的一切東西價值幾何,到底有多貴。概因注意力全部都在坐在那里,手持茶杯,一邊輕飲,一邊低頭看書的葉屹川身上。
他的手,足以比擬最為貴重的和田玉,淡粉色的指甲蓋,也有著輕微反光,眉眼如畫,身影如隼。
對比昨天畫的那些十塊錢一張的大頭素描畫,柳鞠在畫的右下角簽上自己名字,還甩了甩過分酸脹的手,之后才說“這得有一萬個10塊,才能對得起我付出的努力。”
“我出20萬。”喬顏想都沒想,直接舉手。
葉綠素眼睛犀利如刀“區區20萬就想拿走這幅畫,你把我哥當成什么了”
“我出50萬。”
柳鞠
抽空看了他們一眼,發現她們在鬧什么的葉屹川
葉屹川真心實意地對只是開個玩笑的柳鞠說“其實你也可以選擇不阻攔,因為不管是喬顏還是素素,她們倆都能支付得起她們叫出來的價格。”
“或許在這期節目過后,你也會成為身價千萬上億的畫家。”
葉屹川敲電腦的動作停止,對比畫中因為沒有色彩的填充,總覺得少了些什么而言,坐在那里的他更加真實。
更加真實地打擊柳鞠。
“到時候在海外你就可以說,你在擁有著幾千年歷史的華夏這里,身價都能千萬過億,花個五六百萬美刀賣他們一幅畫怎么了”
“記得把你的畫,畫得過分潦草,總之看起來不像是個人,不像是個東西,然后拿出去說這是藝術就行。”
柳鞠無語地說“你還真是把如何將畫家的身價抬高玩明白了。”
“倒也沒有。”葉屹川坐在椅子上的背脊挺直,為人民服務的搪瓷杯子被他拿起喝了一口水時,也顯得充滿了威嚴的氣勢。
但柳鞠已經看穿了真相。
“你的倒也沒有,意思不過是指目前沒有什么值得你捧的畫家而已。”
“我時常為你所擁有的一切藝術性感慨,認定你屬于典型的那種文人墨客時,你這人總能在現實的賺錢領域,給我迎頭一擊。”
“錢再多也不嫌多。”葉屹川淺淺一笑。
“何況玩藝術也需要錢。”
家里的每張琴,不管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價格都在數十萬元以上。
頂尖的樂器,配備頂尖的對藝術的獨到天賦,當然會讓一切都顯得過分不可思議。
“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利用一片樹葉,吹奏出繞梁三日而不絕的樂聲,或者利用一個木棍,在土地上1:1復刻真正的清明上河圖。那我覺得我需要思考的不是為什么我做不到,而是對方的神廟嗯或者說寺廟。”
葉屹川給了柳鞠一個,你理解我說的意思是什么就行的眼神。
“真有那種程度的人,我需要思考的是,上幾炷香才能表達出我的尊敬。”
葉屹川直言。
為藝術獻身的人,是真的完全做好了為藝術墜入深淵,還是因為迫于現實,只能在深淵里依舊為了藝術繼續奉獻呢
葉屹川相信奇跡,相信那些為了藝術付出一切,終于得到利益回報的人存在著,但未曾幸存下來的被偏差者,只會更多。
“你說得對。”柳鞠一本正經地點頭。
起碼他畫畫的時候一直都是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挑選最好的畫紙。
還有
葉綠素已經把價格叫到了“500萬。”了。